他们知道我们会来问方子。
我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——丹盟内部有人通毒脉。不然不会提前封口,不会留半卷假模假样的残方骗人,更不会用毒气污染证据。
我收回手,掌心青火顺着经脉沉下去。刚才那一击震得肋骨发麻,旧伤有点压不住,但我没表现出来。
“这结界,”我盯着长老甲,“不是防外敌的,是堵你们嘴的吧?”
他身体一抖,手指抽了一下。
洛璃站在旁边,一直没动。她把玉牌贴身收好,从腰间取下一个玉瓶,倒出一粒丹药吞下。续气丹,她路上给过我两颗,现在自己也撑不住了。
“他知道。”她说,声音很平,“但他说了就得死。”
我点头:“所以不说,还能活一会儿。”
屋里安静下来。风从窗缝钻进来,吹得灯焰晃了一下。那盏灯是灵石灯,不该晃的。说明结界影响了灵气流动。
我靠在墙边,手摸到背后的无锋重剑。剑胚冰凉,但残碑熔炉还在煨着飞行途中吸的毒雾余劲,源炁存着,随时能爆。
我不急了。
刚才那一拍是试探,现在答案已经有了。
“换个问题。”我说,声音放低,“谁不想让我救人?”
长老甲眼皮猛地一跳。
就这一下,够了。
我不想再逼他。这种人已经不是软骨头的问题,是被拿捏住了命门。可能是家人,可能是徒弟,也可能他自己中了毒,开口就死。毒脉干这事太熟了。
我转头看洛璃:“方子不在丹盟。”
她点头:“从来就没全过。”
“那去哪找?”
“万毒谷。”她说,“只有那里藏得下完整的古方。”
我嗯了一声。万毒谷是毒脉老巢,进去的人没几个活着出来的。但这事非去不可。她爹撑三天,我们现在已经浪费了一炷香的时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