毒脉长老戊脸色瞬间铁青。他手里的玉符咔嚓一声裂成两半,碎屑掉在地上。
但他没走。
站在原地,袖口微抖了一下。
我知道他在传讯。
有人要坐不住了。
堂内其他人也开始动了。原本冷笑的长老低头翻书,像是在找补什么;右侧两位一直沉默的老者对视一眼,悄悄退后半步;还有个穿灰袍的直接起身离席,脚步很快。
我知道他们是谁。
毒脉在丹盟的根扎得比我想的深。
但现在不是清查的时候。
我收回掌心血纹,血龙消散,只留下一缕腥风在梁上打转。残碑熔炉里的青火缓缓回落,但那股血技源炁我还留着,温养在经脉深处,随时能再召一次。
我没有立刻离开。
而是转身看向盟主:“血刀门与毒脉勾结多年,旧案未必全毁。我想去档案阁查点东西。”
盟主点头:“准。”
“另外。”我看向毒脉长老戊站的位置,“这位长老手中玉符来历不明,建议暂扣审查。”
他猛地抬头看我,眼里闪过一丝怒意。
但盟主已经开口:“照办。”
两个守卫上前,他没反抗,交出玉符碎片,转身走了。背影有点僵,步伐也不稳。
我知道他心里憋着火。
更好。
让他们慌,让他们乱。
我走出议事堂时,天还没黑。长廊尽头那座公审台已经搭好一半,木料堆在墙角,几个弟子正在锯板子。
我没回头。
直奔档案阁。
路上经过一处偏殿,看见一个弟子抱着一摞卷宗匆匆走过。他低着头,我没看清脸,但那份卷宗封皮的颜色不对——暗红色,边角烫金,是十年前就被封存的“血案类”。
我脚步一顿。
那人察觉到视线,加快了步伐,拐进侧门不见了。
我继续往前走,没追。
但记住了那个方向。
档案阁在西区三层,守阁人是个独眼老头,姓孙。我以前来过两次,一次是换药方,一次是查雷猛的器阵记录。
小主,
他看见我进来,眼皮都没抬:“陈无戈?有令吗?”
“盟主特批,查旧档。”我把令牌放在桌上。
他拿起令牌看了看,又抬头打量我:“听说你接了公审的事?”
“嗯。”
“查哪部分?”
“所有涉及血刀门与毒脉往来的记录,时间跨度三十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