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反应很快。
左手一扯万毒幡,把万毒元胎拽到胸前当盾。右手咬破指尖,抹在幡面上,精血燃起黑火,符文一个个亮起来。这是要拼死一搏,发动“万毒归墟阵”——一旦成型,方圆百里都会变成死地,草木绝迹,生灵化脓。
我没时间想对策。
左脚一踏,碎星步最后一点劲力被榨出来。人往前冲,拳头已经砸了出去。
混沌源炁离体的瞬间,空气扭曲成漩涡。飘在空中的毒雾碰到那道气流,直接化成灰,落地无声。地面裂开一条笔直的缝,一直延伸到他脚下。
拳头正中万毒元胎。
没有巨响。
只有一声“咔”。
像是琉璃裂了。
那凝聚三千尸体怨毒的核心,当场龟裂,接着崩解。黑雾四散,还没落地就被混沌源炁蒸发。
毒脉老祖瞪大眼,想后退,可太快了。
灰黑光束穿透元胎,直贯他胸口。
他低头看去。
心脏位置破了个洞,边缘焦黑,像是被火烧过。他张嘴,没声音,只有血从喉咙里涌上来。
我落地时单膝跪下。
右臂“啪”地裂开,皮肤寸断,露出底下泛着青火的筋络。整条手臂像是被掏空了,只剩一层皮连着,青火在血管里跳,随时会熄。
残碑熔炉还在颤,但火弱了,摇摇晃晃,像快烧尽的炭。
我喘着气,嘴里全是血腥味。
抬头看他。
他还站着,单膝撑地,手抓着万毒幡杆,没倒。胸口那个洞不断冒黑烟,生命力一点点往外漏。他盯着我,眼里全是不甘,还有点不敢信。
“你……”他喉咙里挤出一个字,“不该……能用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