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璃立刻拿出玉瓶,拔塞,往瓶口抹了点特制药泥,开始低声复述:“非刻名之器勿触,无影之光勿追,有声之空勿入……地面纹路、空气湿变、灵流频察。”
每记一句,她就在瓶身刻一道划痕。
雷猛则蹲在地上,用碎石摆出一条路径模型,一边推演一边嘟囔:“要是地面斜五度,符阵偏东南,那第一道机关大概率在左前方三步……”
我闭上眼,没说话。
其实我在调劲。
残碑熔炉在丹田深处安静烧着,青火微弱,但我能感觉到它的节奏。我把古武拳经的劲道一点点顺进经脉,和剑意对齐,像拧两股绳。这感觉不太舒服,像是骨头缝里塞了铁丝,但必须现在做。等进了门,没时间再慢慢适应。
“差不多了。”我睁开眼。
玄机阁主看了我一眼,没多问,转身往外走。经过门口时,他停下,背对着我们说:“三天后,日头正中,山门自开。到时候,别等人叫。”
门关上,帘幕落下,二楼再没动静。
我们三人留在原地,谁也没动。
半晌,雷猛站起来,活动肩颈,爆裂锤往地上一顿:“老子砸了三百六十个矿坑,就没见过不开的门。”
洛璃合上最后一个玉瓶,指尖轻轻抚过瓶身七七四十九道刻痕。“只要不是自己把自己作死在里面,问题不大。”
我走到院中空地中央,无锋重剑仍在鞘中,但能感觉到它在震。不是害怕,是兴奋。就像猎犬闻到了血味。
“不管里面有什么。”我手抚剑柄,声音不高,“咱们三条命,够拼一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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雷猛站到我右侧,工具包重新背上,双手搭在锤柄上,肌肉放松,但警觉没撤。
洛璃站左后方三步远,玉瓶归位,袖口微动,随时能甩出药雾。
我们没说话,也不需要说。
三角阵型已成,攻守俱备。
风又起了,吹动屋檐下的铜铃,叮当两声,又停了。
罗盘还在原地,铜针指向正北,稳得像钉进去的一样。
远处山头,晨雾开始散了。
太阳还没出来,但天边已经发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