右手缓缓握拳。
嗡——
一声清越的剑鸣突兀响起。
不是我出剑,是我没动。可周围的一切金属都在震:长老腰间的佩剑轻轻跳动,空中飘浮的铁屑开始旋转,地下埋着的断刃残兵齐齐发出共鸣,就连那座剑峰顶上的断剑,也微微晃了一下。
万剑轻鸣。
长老瞳孔一缩,脸上那股傲意瞬间凝固。他右手本能地搭上剑柄,却被自己佩剑的震颤逼得后退半步。
“你……有剑心?”他声音变了。
我还是没说话。
拳没松,剑鸣不止。三丈之内,所有带刃之物皆颤,像是臣服,又像是呼应。这感觉我熟悉,五岁那年触到残剑碑时就是这样,整个山洞的碎铁片全飞起来围着我打转。
现在,它们又动了。
长老盯着我,眼神从轻蔑变成惊疑,再转为忌惮。他沉默片刻,忽然收手,退后一步,拱手行礼:“令不假。”
我松了拳,剑鸣渐息。
空气重新流动。
他看着我,语气缓了些,却多了份警告:“然三峰择徒,历来单传一门。剑修专精,丹师守静,武修炼体,三道同修者,千年无一善终。你若贪多,恐遭反噬。”
这话听着是劝,其实是压。
他在告诉我:你可以进来,但得守规矩。想一脚踩三峰?门都没有。
小主,
我低头看了眼手里的令,又抬眼望向那三座山峰。剑峰寒光凛冽,丹谷药香浮动,武殿沉如磐石。哪一个都不是好相与的地方,可我都得去。
我不是来拜山头的。
我是来走完这条路的。
我没有回答,只是把手里的仙门令缓缓收回怀里,外头用装灵液的酒囊压住。动作不快,但稳。然后右手搭上无锋重剑的柄部,拇指轻轻蹭过剑脊豁口。
这一搭,不是要出剑。
是告诉对方:我随时能动手,也随时能谈。
长老看着我,没再拦。他知道,这块令是真的,这个人,也确实有资格站在这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