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人介绍我也认得出来。整个北域,能把肉身练到这种程度的,不超过五个。他是唯一一个不靠丹药、不借灵器,纯粹用拳头把自己砸成高手的。
他盯着我看了一会儿,忽然起身绕到我身后,站到刚才我出拳的位置。
“再来一次。”他说。
我不废话,退后三步,重新蓄势。
还是那一式“断脊”,还是从脚底提劲。但这回我没压着,十成力全都灌进右臂。拳头砸出去的瞬间,我自己都听见了筋骨共振的声音。
“砰!”
这一下比刚才响多了。石碑剧烈一震,裂缝直接炸开,从半腰往下崩出蛛网状裂纹,边缘碎石噼里啪啦往下掉。
我收拳站定。
殿主没去看碑,而是盯着我的右手。
他一步步走近,忽然抬手抓住我手腕,用力一翻,看我指节、掌纹、虎口磨损。他的手像铁钳,但我没挣。
“你这劲……”他嗓子里滚出一句话,“不是现在的拳法。”
我抽回手,拍了拍袍子:“家传的老拳,野路子。”
“野路子?”他冷笑一声,眼神却变了,“哪门子野路子能打出‘逆脉贯顶’的劲?你这一拳,是从尾椎冲百会,中途转了三道弯,最后从肩井泄力——这是上古拳经里的‘山倾式’!”
我没吭声。
他往前逼近一步,声音压低:“我守这座碑三十年,见过三千六百人试力。有人用蛮力,有人借符咒,有丹修灌药力,可没人能让这块碑发出‘嗡’声。你知不知道刚才那一拳,碑里震出来的音,和三百年前武祖留下的碑文共鸣了?”
我还是不说话。
他忽然抬手,猛地一拳砸向石碑。
“轰!”
这一拳才是真正惊人的力量。地面裂开细缝,碑体剧震,灰尘腾起半人高。可裂痕呢?只多了一道不到两寸的印子。
小主,
他收回拳,喘了口气,额角见汗。
“我拼尽全力,也就两寸七分。”他盯着碑上我打出的裂口,声音发颤,“你一拳过半腰,劲还透碑背——这不是练出来的,是你体内有东西在帮你传导劲力!”
我终于开口:“那是你的碑,又不是我的。”
他猛地扭头看我,眼里精光爆闪:“你到底是谁?哪个山头出来的?师父是谁?”
“死了。”我说,“五岁捡我的老头,十年前埋在荒山脚下。”
他眯眼:“那你这套拳,从哪儿学的?”
我看了眼石碑,又看了眼他:“你说是上古拳经,那就当是吧。反正我不是偷的,也不是抢的,是我一拳一拳打出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