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心头一紧。
我没翻页。
他也没真翻开给我看。
可他说我翻了。
这是套话。
我立刻明白过来——他在诈我。他不知道这书有没有异样,但他察觉到了什么,所以拿这本旧册子当饵,看我会不会露底。
好家伙,这才是真正的试炼。
不是打桩不是泡池,是坐在这儿,一句话不对就得滚蛋。
我咧了下嘴,装出点糙汉式的不耐烦:“殿主,您要是觉得我有问题,直说就行。我一天扛鼎淬体,脑子早糊了,看哪都是花的。要搜身也行,别整这些弯弯绕。”
他看着我,眼神变了点。
不再是审视,倒像是……确认了什么。
他合上拳经,推到一边:“行了,回去吧。”
就这么完了?
我愣了下,但没表现出来,点头转身就走。
手刚搭上门框,他声音从背后传来:“那晚你在练武场,看见那个坑了?”
我脚步顿住。
没回头。
“看见了。”我说。
“方位呢?”他问。
我脑子里飞快过那天的画面——坑在广场西侧,边缘齐整,土堆成环,正对着北面山脊缺口。那天云厚,北斗隐着,可子时前后,北极星刚好能从裂口照进来,落点……就在坑中央。
我说:“朝北偏西七度,差不多对准北辰。”
说完我就后悔了。
这种细节,普通弟子根本不会记。
但他没再问,只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我开门走出去,身后灯火渐暗。
回廊长而空,头顶月光斜照,石缝里的草影拉得老长。我沿着墙边走,脚步放慢,手摸了下腰间酒囊,又蹭了蹭眉骨上的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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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对劲。
太不对劲了。
那本拳经绝不是随便找来的。它能引动残碑熔炉,说明和我师父那一脉有关。而“融星入拳”四个字,明显指向某种我不知道的关联——剑峰的星辉、丹谷的星丹,现在加上武殿的拳经,全绕着一个“星”字转。
更关键的是那个坑。
十丈直径,子时动工,正对北辰。
这不是演武,也不是布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