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身厚钝,无刃无锋,像块烧红后锤扁的铁条。但它一出鞘,台下就有几人变了脸色——他们认出来了,这是前几天在藏书阁外,被星动长老盯着看了半炷香的那把怪剑。
就在这时,高岩之上,一道身影踏空而来。
黑袍翻飞,袖带如刀,剑峰长老立于台侧巨石,居高临下地看着我,声音冷得像冰渣子:“比试可以,但得加个规矩。”
全场静了下来。
我抬头看他。
“若你败了,”他一字一顿,“废你三修资格,逐出三峰,永不得踏入剑、丹、武任何一脉。”
这话一出,台下哗然。
这不是普通比试,是直接斩人道途!
丁脸上露出得意之色,显然这赌约是他背后之人早就定好的。
我站在台上,风从崖底往上灌,吹得衣角乱抖。右肩那块被灵液泡开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,小指断口也一阵阵发麻。
可我心里反而静了。
越是压得狠,越要顶上去。
我盯着长老,没说话,只是将无锋重剑完全抽出,横在胸前,剑尖微微抬起,做出迎战姿态。
这是回应。
也是宣战。
长老眯了下眼,没再多言,袖袍一甩,退至高岩角落,成了这场比试的见证者。
丁见状,怒火中烧:“敬酒不吃吃罚酒!看我今日斩你三修根基!”
话音未落,他已暴起!
脚下一点,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冲来,手中细剑划破空气,发出尖锐啸声。剑光如电,直刺我咽喉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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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剑快、准、狠,走的是剑峰十三式的“穿喉式”,专破防御,逼人硬接。
我不接。
碎星步一踏,左脚斜滑三尺,身形如风中残叶,堪堪避过剑锋。剑气擦肩而过,割开兽皮袍一角,露出底下古铜色的皮肤。
可那缕逸散的剑气,并未消散。
就在它掠过我身侧的瞬间,丹田深处猛地一震——残碑熔炉悄然开启,像一张无形的嘴,轻轻一吸。
那道剑气竟无声无息地没入其中,化作一丝温热,存于炉底。
我自己都愣了下。
这玩意儿以前只能吞断剑残韵,还没试过直接吸活人剑气。但它真的做到了,而且毫无异象外露。
丁一击落空,收剑回身,眼神第一次出现波动。
他本以为我会硬扛,会狼狈,会露出破绽。可我不仅躲了,还躲得干脆利落,连气息都没乱。
“躲?”他咬牙,“你能躲到几时!”
他不再废话,第二剑紧随而至!
依旧是“穿喉式”,但这次加了三分力,剑光更盛,速度更快!
我依旧不动如山,等到剑尖距我胸口不足一尺时,碎星步再闪,身形横移,剑锋再次贴身而过。
又是一缕剑气逸散。
残碑熔炉再吸。
温热感比刚才强了些。
我闭了下眼,感受那股热流沉淀在炉底,像存了笔暗账。这钱现在不能花,但存着总比浪费强。
丁落地,喘了口气,眼神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