断刃离架三寸,锈剑自颤,残矛嗡嗡作响,仿佛有万千无形之剑随我这一撩同时斩出。
剑网破了。
像一张被烧穿的蛛网,从中心炸开,银色纹路寸寸断裂,发出刺耳的“咔啦”声。
丁整个人被掀飞,倒飞出去六七丈,后背狠狠撞在石台边缘的护栏上,细剑脱手,插进青石缝里,剑身还在剧烈震颤。
他滑落在地,跪坐在台角,脸色煞白,虎口崩裂,血顺着指缝往下滴。
“你……”他抬头看我,喉咙滚动,声音发抖,“你动了剑冢的剑种?”
我没回答。
剑已归鞘,手还搭在柄上,指尖能感觉到那一丝余震——剑种还在动,轻微,持续,像心跳。
我知道他说的剑冢在哪。剑峰后山有一片乱葬岗,插满了历代失败者的断剑,门中传说那是剑心破碎之地,凡人靠近都会被剑意反噬。
可我现在体内的东西,和那里没关系。它是我在遗迹里亲手挖出来的,是碎星诀认主时烙进我骨头里的。
但它为什么会响?为什么这些废兵会听?
我不懂。
但我能感觉到——它们不是在听我,是在听那枚剑种。
丁撑着地面想站起来,手一软又跌回去。他死死盯着我,眼里有惊,有惧,还有不甘。
“你不是野修……你根本不是……”他喘着气,“剑冢的剑种只有剑心通明者才能引动,那是宗门秘传的试炼……你怎么可能……”
台下也乱了。
原本围在四周的剑峰弟子全都沉默了。刚才那一下太快,他们只看见丁的剑网突然炸开,然后人就飞了出去,连怎么败的都不知道。
有人低声问:“刚才……是不是所有废剑都响了?”
另一个声音发紧:“我靠,我手里的备用剑也在抖……”
没人再喊“滚出三峰”,也没人敢说“装狠”。
气氛变了。从一开始的嘲讽、等着看笑话,到现在,只剩下忌惮。
我站在原地,没动。
右肋的伤口开始结痂,小指断口也不麻了。但眉心那块疤,突然跳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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像是有人在我脑子里敲了下钟。
我闭了眨眼,压下那股异样感。
剑种还在震,频率越来越慢,像是耗尽了力气。刚才那一剑,它借了我的手,也借了周围所有兵刃的共鸣,打出了一记不属于我的剑意。
我不是靠碎星步赢的。
我是靠它。
丁挣扎着扶住插在地上的细剑,勉强站起半个身子,还想说什么。
我没给他机会。
“剑在心,不在冢。”我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