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晕过去,全靠古武桩功死死钉在原地。脑袋像被人拿锤子砸了三下,耳朵里全是尖啸,视线模糊了一瞬,又硬生生瞪回来。熔炉在抖,残碑在震,青火分出两股,一边缠星髓,一边裹冥气,不让它们碰。
可我知道,不碰不行。
这火能炼万毒,能煨废劲,但它不是保姆,是炉子。要出好货,就得让东西烧透,烧到不分你我。
我松开控制。
青火收回。
星髓与冥气,撞在一起。
刹那间,丹田像塌了口子,冷热交攻,骨头缝里都往外冒寒气,又瞬间被一股燥火烧干。我全身绷紧,肌肉鼓起,兽皮袍都被撑裂了一道口子。额头上汗珠滚下来,滴进左眉骨那道旧疤里,辣得疼。
但我不动。
任它烧。
一秒,两秒,三息……
青火重新燃起,不是扑上去,是慢悠悠地绕着那团纠缠的气息转圈,一点一点,往下压。
星髓化水,冥气凝脂,两者被火熬着,慢慢融成一团黏稠的浆。颜色变了——不再是纯银或纯黑,而是幽蓝为底,里头浮着点点星芒,像夜空里的河。
成了?
我刚松一口气,那团浆突然一颤,猛地往经脉里钻!
“操!”
我整个人弹起来,一拳砸向石墙,打出个坑。手臂上的血管暴起,皮肤浮现细密星纹,转眼又被黑雾侵蚀,像是身体在自己打架。识海嗡鸣,眼前发白,耳朵听不见声音,只有心跳,一下比一下重。
失控了。
这玩意儿太野,刚成型,没根没基,谁都不认。
我跌回石床,咬牙切齿,运起荒山镇岳桩,双脚扎地,脊柱如松,硬扛这股逆流。同时催动拳经最粗浅的一段导引术,像牵牛一样,一点点把那团星冥浆往右臂引。
疼。
比当年炼第一炉九转逆脉丹还疼。那时炸炉,只断了小指;这次要是压不住,怕是要从里头烧穿。
但我撑住了。
一炷香后,浆液沉入手臂,停在拳心。我缓缓握拳,能感觉到——那不是单纯的力,也不是灵力外放,而是一种“质变”的劲,带着星的锐、冥的蚀、武的刚。
我站起身,走到屋子中央。
双脚分开,与肩同宽,膝盖微屈,脊背挺直。荒山镇岳式,最笨的桩,也是最稳的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