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地时脚跟一软,差点栽倒。我咬牙挺住,抬头看他。
海妖浮在浪尖上没动,鱼尾轻轻摆动,维持平衡。叉子依旧举着,蓝光未熄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些鳞片,又抬眼盯我,嘴角咧开,露出一口尖牙。
“陆地修士,”他嗓音像是礁石磨底,“也就这点本事?”
我没吭声,只把血刀从地上拔出来,顺手甩了甩刀身上的沙。
左肩那道伤在流血,温热的,顺着臂肘往下滴。我没去擦,掌心反而捏得更紧。血顺着刀槽流到护手,又沿着指缝渗进刀柄缠绳里。
他那叉子上的蓝光,和深渊里那些冥气不一样。冥气是死的,这玩意儿活,像是从深海底下爬出来的东西,沾了水就疯长。
但我丹田里那团青火,刚才跳了一下。
不是预警。
是馋了。
我抬眼,盯着他叉尖那点幽光,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:这毒,怕不怕烧?
可这念头刚冒出来,丹田深处那股阴冷的东西又动了。
不是明显的一抽,而是像蛇翻身那样,轻轻碾了半寸。
青火还在烧,但那一瞬,我分明觉得火苗歪了。
海妖动了。
他没再用叉子砸,而是把叉子往下一压,鱼尾一甩,整个人贴着海面滑了过来。浪在他身后立成墙,蓝光顺着水波一圈圈荡开。
我站定,双脚分开与肩同宽,血刀横在身前。
他知道我会等他近身。
我也知道他要玩阴的。
他鱼尾还没扫到岸边,身上鳞片又是一阵耸动。这次不止是背脊,连腹部的细鳞都竖了起来,密密麻麻,像是一身钢针全支棱开了。
我屏住呼吸。
第一波刺还没落地,第二波已经弹出。
这一次角度更刁,有些贴着水面飞,有些从空中斜切下来,封我所有退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