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2章 本源护体,熔炉异变

碎冥海噬刃卡在黑膜里,像插进了一块活的腐肉。刀身嗡鸣不止,震得我虎口裂开的血口子又崩了线,血顺着刀柄往下淌,滴在龟裂的地砖上,发出“滋”的一声轻响。

教主狞笑,掌心一旋,黑膜猛地收缩,一股阴流顺着刀身倒灌进来,直冲我膻中穴。战甲金光剧烈晃动,像是风里快灭的油灯,胸口那层刚贴合的金壳开始发烫,不是因为对抗,而是……在抖。

他察觉到了我的僵持,嘴角咧得更开:“怎么?刚才那股狠劲呢?”

我没吭声。双臂肌肉绷到极限,源炁不要命地往刀里灌,可就像往无底洞倒水,一点回音都没有。古武劲和剑意在我经脉里乱撞,眼看就要炸膛。残碑熔炉还是死的,青火蜷在碑缝里,连个火星都不冒。

完了。

这念头刚冒出来,我立马咬牙把它压下去。荒山五年,师父教我的不是怎么赢,是**怎么不死**。你越怕,死得越快。

可现在,不只是怕——是**憋屈**。

老子拼到这一步,不是为了被一层臭皮缠死的。

就在源炁即将枯竭的瞬间,丹田深处“轰”地一热。

不是火苗,是炸炉!

残碑熔炉自己动了!青火从碑体裂缝里喷涌而出,不再是温吞煨着的那点小火,而是一下子漫过整块古碑,顺着我的任脉往上烧,烧得五脏六腑都发麻。

紧接着,一股吸力从丹田炸开。

不是我主动催的,是它自己张嘴了!

缠在我刀身上的黑膜丝线,突然像被无形的手扯住,一根根脱离本体,往我体内钻。青火迎上去,把那些黑雾卷进碑缝,“噼啪”几声,直接点着了。

那一瞬,我感觉有股极细微的暖流滑进丹田核心——是源炁,纯得不能再纯的那种,虽然只有一点点,但实实在在地补进了我快干涸的池子。

战甲金光一颤,稳住了。

教主脸上的笑,僵了。

他低头看自己脖颈处的黑膜,那层油光发亮的皮正在变薄,边缘甚至出现了细小的龟裂纹。他猛地抬头,声音第一次带了刺:“什么?!”

青火还在吸。不只是刀身上的黑膜,连顺着经脉倒灌进来的那股阴流,也被熔炉一口吞了进去,转眼炼成一丝源炁反哺回来。我体内原本乱窜的劲道,居然被这股新生的源炁一引,开始往正轨上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