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挡不住。”他说，声音忽然变了调，不再冰冷，反而透着点癫狂，“钥匙是引子，你是祭品，逃不出去的。”

又来这套精神压迫？我鼻腔一哼，第三刀直接轰在他胸口。这一刀我没留力，源炁从丹田往上冲，混着逆脉丹气一起砸进去。刀意穿透虚影，咔的一声，像冰层裂开。

幻影晃了晃，胸口出现一道漆黑裂痕。

“老子逃不逃，轮不到你说。”我吐出一口浊气，手臂抡圆，第四刀斜劈而下，“倒是你，藏头露尾的货色，也就这点本事？”

刀意落下刹那，他忽然抬眼，瞳孔位置两团黑火燃起。整道幻影骤然膨胀，长戟化作数丈巨影，横空扫来。我脚底听劲步展开，连退三步，避开正面冲击，但余风刮在脸上，还是火辣辣疼。

残碑熔炉青火猛地一跳。

机会！

我反手一拧，刀意逆转，不是攻他本体，而是斜切他脚下影子。那一瞬，我看到他影子里有丝极淡的血线，连着地面——果然是阵法投影，借了地脉之力。

刀意切入影中，血线崩断。

“啊——！”他发出一声短促嘶吼，幻影剧烈抖动，长戟虚影开始龟裂。我没停手，第五刀直接钉进他眉心，源炁爆开，轰的一声，整道人影炸成碎片，四散的黑气里夹着几缕金红残韵，像是烧尽的香灰。

残碑熔炉自动张开，青火一卷，全吸了进去。

火光由青转幽，中间凝出一丝黑中带紫的气流，缓缓沉入丹田。这玩意儿我不认识，但熔炉认，它叫“冥源炁”，听着就不干净，先存着，回头再炼。

我喘了口气，刀收回肩上，左手仍护着酒囊。钥匙还在跳，频率比刚才快了些。

就在我以为完事了的时候，最后一片幻影碎片飘到半空，突然凝住。那张灰败的脸重新浮现，嘴一张，声音像是从地底钻出来的：

“真身已在路上，你逃不掉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