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大川一把抢过,粗糙的手指摩挲着。
半年前,在镇北军大营。
一次操演,雷大川这莽夫冲得太猛,不慎扭伤了脚踝。
肿得像个发面馒头,疼得龇牙咧嘴,连军医帐都走不过去。
小瘦子急得团团转,翻遍全身口袋才摸出仅有的五文钱。
却连最便宜的跌打药膏都买不起。
正巧游一君巡视伤兵营。
见雷大川疼得满头大汗还咬牙硬撑,小瘦子攥着那几枚铜钱急得眼圈发红。
他二话不说,掏出自己的饷银垫上,让小瘦子赶紧去药铺抓药。
那老军医见是营正亲自过问,不敢怠慢,连忙配了药。
顺手从旁边架子上拿了这个最不起眼的陶碗盛着药膏递过来。
这碗,就是那天装药的家伙什!
后来在一次协同巡逻遭遇匈奴军精锐斥候小队突袭时。
小瘦子为保护行动不便的雷大川,飞身将他扑倒。
一支冷箭擦着小瘦子的臂甲掠过,正巧射中他腰间挂着的这个药碗!
碗沿当场崩掉一角,药膏洒了一地,却也挡开了致命一击!
“当然留着,”
小瘦子夺回碗,宝贝似的擦了擦。
“这可是咱仨的‘起家碗’!以后发达了,得用它喝庆功酒!”
他一边说,一边熟练地从雷大川马鞍旁解下酒囊。
拔掉塞子,将烈酒小心翼翼地倒入陶碗中。
浓烈的酒香瞬间弥漫开来。
混合着柴火味和血腥气,形成一种独特而令人心安的气息。
游一君拨弄着篝火,让火焰烧得更旺些。
跳跃的火星映照在雷大川胸前的护心镜上。
那坚固的镜面上,赫然有一处深深的凹陷,周围的金属呈现出不规则的扭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