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道岗哨设在一个岔路口,守卫更加精锐,人数也多了两人,除了查验令牌,甚至要求他打开食盒顶层看了一眼。
“送的什么菜?” 一个守卫随口问道,眼神却锐利。
“回长官,小的不知具体,只听张头儿说是熬了些肉糜粥,配了点咸菜疙瘩。” 阿木尔老实回答,打开盒盖让对方瞥了一眼。浓郁的米肉香气飘出,守卫点了点头,没再多问,挥手放行。
通过这道岗哨,真正的核心区域便近在眼前了。
中军大帐是一座由数顶大型营帐连接而成的复合体,帐外矗立着代表主将威严的旌旗和符节,虽然历经战火显得有些陈旧,却依旧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肃穆。帐外左右各立着八名按刀而立的亲兵,如同泥塑木雕般纹丝不动,只有眼神在黑夜中偶尔闪过的精光显示出他们的警惕。
帐内灯火通明,隐约有人声传来,但听不真切。
阿木尔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所有翻腾的情绪,将全部精神都投入到眼前的扮演中。他走向大帐侧面一个较小的入口,那里通常用于杂役出入。
一名守在门口的亲兵队长拦住了他。
“何事?”
“长官,小的是火头军,来送晚食。” 阿木尔再次出示令牌,低眉顺眼。
亲兵队长查验无误,对着里面喊了一声:“火头军,我的饭到了!”
一个穿着文吏服饰、面色有些疲惫的中年人从里面掀帘出来,看了阿木尔一眼,淡淡道:“跟我来。”
阿木尔提着沉甸甸的食盒,跟着那名面色疲惫的文吏 走进大帐侧口。帐内灯火通明,混合着墨、皮革与一丝冷峻的紧张气息。他极力压制着心跳,眼观鼻,鼻观心,不敢直视,但全身的感官却如同拉满的弓弦,捕捉着一切。
文吏示意他将食盒放在角落的条案上。阿木尔依言照做,动作因“腿伤”而略显迟缓笨拙。就在这时,帐内中心的争论声清晰地传入了他的耳朵。
正是雷大川那粗豪而带着焦灼的声音:“……匈奴狗此次势大!据云州来报 阿保机的主力两万余人,现在已经从云州出发已离河朔不足一月路程!河朔前方诸军被其偏师死死缠住,根本无法回援!而我们眼前,匈奴营都部署宗真的先锋精锐一万大军,和饿狼般环伺在侧!战况紧急 得赶紧想办法!”
小主,
帐内空气瞬间凝重得如同铁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