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麻烦,但,可以试试。”
他开出了一张奇怪的药方,上面多是草原特有的草药名称,有些连阿尔木都只听说过。
游一君立刻命人全力搜寻,幸得军中也储备了一些边境互市得来的草原药材,不足的部分,阿尔木和哲别指出可能生长的附近险地,由韩青亲自带人冒险采回。
药很快配好,煎熬时散发出一股浓烈而古怪的气味。
哲别亲自试药后,才让喂给李瀚文服下。
服药后不久,李瀚文竟然发出了一阵剧烈的咳嗽,吐出了几口漆黑腥臭的淤血,随后脉搏反而显得有力了一些,脸色那层死灰色也似乎澹了一丝。
“有效!”老医官惊喜道。游一君和韩青等人也松了一口气。
连续两日,按照哲别的方法用药、施以独特的草灸,李瀚文的状况竟真的有了明显好转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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虽然依旧虚弱昏迷,但生命体征稳定了许多,伤口周围的黑色也肉眼可见地消退。
游一君对哲别深表感激,厚赠金帛,并再次承诺保护灰羽部。
哲别只是摆摆手,表示要观察几日,稳定后再离去。
所有人都看到了希望,对阿尔木和哲别的信任与感激倍增。行
辕内的守卫,因为连日疲惫和李瀚文病情好转,不知不觉间,警戒似乎不如最初那般滴水不漏了。
第三日傍晚,负责煎药的是一个叫刘三的年轻仆役,他是黑水城本地人,城破后被征来行辕做些杂役,看着老实巴交。
赵猛通过暗中观察和威逼利诱(以其城外家人的安全为要挟),早已将其控制。
此刻,刘三颤抖着手,趁着将药罐从火上端下、倒入碗中的瞬间,背对着门口仅有的那名有些打盹的朔风营守卫,将指甲缝里藏着的、米粒大小的“阎罗叹”蜡丸,捏碎弹入了浓黑的药汁中。
蜡丸遇热即化,无色无味的毒药迅速融合,毫无痕迹。
他强作镇定,将药碗放在托盘上,端着向李瀚文的病房走去。心脏狂跳得几乎要蹦出嗓子眼。
病房外,韩青正与另一名士兵交接班。
他看了一眼刘三手中的药碗,例行公事地问了一句:“药验过了?”
“验、验过了,韩将军。
是哲别老先生亲自看着煎的。”刘三低着头,声音有些发颤。
韩青微微皱眉,觉得刘三今日有些异常,但连日疲惫加上李瀚文好转带来的松懈,让他没有立刻深究,只是道:“端进去吧,小心伺候。”
“是。”刘三如蒙大赦,连忙低头走进病房。
病房内,只有一名军医在记录脉桉。
李瀚文依旧昏迷,面色却比前几日好了不少。
刘三将药碗放在床头小几上,用勺子小心搅动、吹凉,然后扶起李瀚文的头,准备喂药。他的手抖得厉害,药汁都洒出来一些。
军医看了他一眼:“小心点。”
“是、是……”刘三深吸一口气,舀起一勺药,递到李瀚文唇边。
就在药勺即将触及李瀚文嘴唇的刹那——
“慢着!”
一声清喝从门口传来!
游一君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门口,他脸色沉肃,目光如电,直视刘三。
刘三吓得手一抖,药勺“当啷”一声掉在地上,药碗也险些打翻。
游一君快步走进来,对军医道:“李大人今日脉象如何?”
军医忙道:“回大人,平稳许多,哲别先生的药似乎对症。”
游一君点点头,目光却落在洒了一些的药汁和被刘三慌乱中扶稳的药碗上,又看向面如土色、浑身发抖的刘三,缓缓道:
“这药……似乎煎得比往日更浓一些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