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雾气还未散去,苏伊士地峡像一个还没睡醒的巨兽。
“咚!咚!咚!”
沉闷的战鼓声撕裂了宁静。
地平线上,一片银色的潮水正在涌来。
那是神圣同盟的先锋军团。
五千名身穿板甲的重步兵,举着绘有十字架的巨大盾牌,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。他们的长矛如林,盔缨如血,每一步落下,都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这就是欧洲最引以为傲的方阵。
在过去的几百年里,这种钢铁洪流粉碎了一切敢于阻挡他们的敌人。
“为了上帝!为了荣耀!”
一名骑着高头大马的指挥官拔出长剑,剑尖直指前方那片死寂的明军阵地。
那里什么都没有。
只有几道丑陋的土沟,连一面旗帜都没有升起。就像是一座被遗弃的空城。
“进攻!”
号角声响彻云霄。
方阵开始加速。铠甲摩擦的声音,脚步声,呐喊声,汇成一股巨大的声浪。
三百步。
两百步。
一切顺利得不可思议。没有箭雨,没有炮击,甚至连一声像样的呐喊都没有。
那个指挥官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盛。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冲进战壕,像砍瓜切菜一样收割那些懦弱的东方人的头颅。
一百五十步。
最前排的一名士兵突然觉得脚下一绊。
那是埋在沙里的一根细线,细得就像女人的头发。
“咔哒。”
一声极其轻微的机簧弹响,在嘈杂的冲锋声中几乎听不见。
但这只是开始。
下一秒。
“轰!”
一团橘红色的火球在方阵中央猛然炸开。
沙土混杂着残肢断臂飞上了天。那名绊到线的士兵甚至没来得及惨叫,下半身就已经消失了,只剩下上半身飞在空中,眼神里还残留着迷茫。
这一声爆炸就像是一个信号。
“轰!轰!轰!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