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祭司冰冷的声音让一旁的葵一的身体一颤。

“大祭司。”

“息壤啊，如此神物，此世不存。那就只有……”大祭司眼中那非人的冰冷比之前更加纯粹，更加漠然。

他缓缓扫过地宫---那些肃立的青铜柱，黑暗中隐约可见的其他巫觋身影，以及……刚刚从血池中走出，脸色依旧苍白的巫阳。

“人！”

“大祭司，何地取材？”葵一小心的问道。

“秦国气运正隆，触之逆鳞，那便换个地方取材。”

大祭司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巫阳，看向其体内那哀伤与恨意交织的复杂韵力。

“巫阳你去准备，几位巫觋复生需要的耗材，届时汝等一同准备献祭仪式。”

巫阳感受着大祭司的目光，眼帘微颤：“诺。”

大祭司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厚重的地宫岩层，投向了巫咸族如今栖身的这片土地——楚国。

“楚虽三户，然疆域辽阔，子民众多。其王室昏聩，贵族倾轧，鬼神淫祀遍地，民智未开……正是上佳的‘材料’产地。”

他低声自语，像是在说服自己，又像是在陈述一个冰冷的事实。

“少些黔首，于这茫茫南疆，犹如九牛失一毛，谁会在意？即便楚王有所察觉，我巫咸族盘踞此地数百年，根深蒂固，他敢动么？又能奈我何？”

一个清晰而残酷的计划在他心中迅速成型。

不能是郢都等核心大城，容易引发强烈反弹和注意。需选择偏远、闭塞、人口相对稠密却又远离权贵视线的郡县。

比如，云梦大泽边缘的一些渔村聚落，或者荆山深处与世隔绝的寨子。

这些地方，人口“自然”消失一些，往往会被归咎于瘴疠、野兽或山洪。

还有其他国家的黔首，如此也够了。

秦国边境

“你们想要自由？想要随心所欲？”

齐阴的意识化为一柄冰冷的手术刀，切割着混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