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脉象,已是油尽灯枯之兆,回天乏术了。若是箭入体时立刻救治,或有一线生机,如今……唉,除非华佗再世,扁鹊重生,否则……准备后事吧。”
这番话如同冰水浇头,将陈宇心中最后一点希望彻底浇灭。
他踉跄着退后一步,目光呆滞地看着炕上气息奄奄的凌飞燕,整个人仿佛瞬间被抽空了所有力气。
郎中不忍再看,默默收拾药箱,退出了房间。
屋外的清风寨众人早已焦急地围拢过来,见郎中走出,立刻七嘴八舌地追问:
“大夫!怎么样?我们大当家有救吗?”
“郎中,您倒是说句话啊!”
郎中看着这一张张充满期盼和焦虑的脸,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,低声道:
“箭伤及肺,失血过多,老朽……实在惭愧。”
“什么?!” 贺强第一个炸了,他一步冲上前,一把揪住郎中的衣领,双目赤红,如同暴怒的雄狮,怒吼道:
“你这是什么意思?!摇头是什么意思?!你是不是招摇撞骗的庸医!我们大当家怎么会没救!你再看仔细点!”
“对!再看仔细点!”
“肯定是这庸医没本事!”
其他清风寨的弟兄们也情绪激动地围了上来,他们无法接受这个事实,不愿相信那个曾经带领他们叱咤风云、英姿飒爽的大当家会就此离去。
郎中被他揪得喘不过气,又惊又怕,连声道:
“好汉息怒!好汉息怒!老朽行医三十年,岂敢妄言?那姑娘背部箭镞入体甚深,确已伤及要害,又延误了救治时机,脉象微弱近乎无,便是御医前来,也……也无力回天啊……”
“贺强!住手!”
陆青山见状,厉声喝止,上前用力分开了贺强的手,“不得无礼!此事与郎中无关!”
贺强被陆青山拉开,胸脯剧烈起伏,猛地一拳狠狠砸在旁边的板车车辕上,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,木屑纷飞。
他虎目含泪,声音哽咽,充满了懊悔与愤怒:
“当时我就说不让大当家来!京城这龙潭虎穴,这种刀头舔血的勾当,她一个女儿家来掺和什么!她偏偏不听!非要亲自来救这陈宇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