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云依提醒的是……” 陈宇沉吟道,眼中闪过思索的光芒:“当时情况危急,很多事都如同走马观花,现在回想起来,确实处处透着蹊跷。”
他转向小柔,“小柔,你去请陆哥过来一趟。”
小柔应声而去。不多时,陆青山沉稳的脚步声在门外响起,随即掀帘而入。
他先关切地看了一眼凌飞燕的气色,见她比前几日好了许多,眼中露出一丝宽慰,然后才看向陈宇:“陈兄弟,找我何事?”
陈宇示意陆青山坐下,神色郑重地问道:
“陆哥,劫刑场那日,情况混乱,我一直没来得及细问。你当时……是如何拿到我脚镣钥匙的?我记得那钥匙应在押解官差手中。”
陆青山闻言,脸色也严肃起来,他深吸一口气,沉声道:
“此事,说来确实颇有蹊跷。那日我与京兆府的那位周捕头缠斗,看似激烈,实则他并未使出全力。就在一次近身交错之际,他趁无人注意,突然将一物塞入我手中,正是你那脚镣的钥匙!同时,他极快地低声说了一句‘往北’!”
“周捕头?” 陈宇目光一凝,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萧云依,眼神中带着询问——是否是肃王府的安排?
萧云依立刻会意,轻轻摇头,语气肯定:
“绝非父王所为。我父王虽为肃王,但一向谨守臣节,不掌兵权,亦不结党营私,在京兆府这等要害衙门并无直接势力。况且,周捕头此举乃是公然协助劫囚,是杀头抄家的大罪!若无天大的干系或指令,他断不敢如此行事。”
陈宇的眉头锁得更紧了:
“既非肃王府,那我与那周捕头素昧平生,非亲非故,他为何要冒此奇险?想来,定是背后有人指使。只是……谁有如此大的权势,能驱动京兆府的捕头在光天化日之下放水?”
他顿了顿,又想起另一个关键细节,继续分析道:
“还有,那日我们乔装成商队出北城门时,守门的那个队正亲自检查货物,他用刀鞘挑开干草时,分明已经看到我了!四目相对,我甚至以为要暴露了……
可他却面无表情,装作什么都没看见,随手拨弄了几下就把干草盖了回去,然后下令放行!”
陈宇越说,思路越清晰,一股寒意却渐渐从心底升起:
“从周捕头暗中递钥匙指路,到城门守军有意放行,再到我们在此地隐匿多日却无追兵……这一切,环环相扣,顺畅得仿佛……仿佛早就有人为我们安排好了一条逃生路线!”
陆青山重重地点了点头,补充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