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弯腰把离自己最近的那支箭拔起来,递给旁边的传信少年。
“收着。”
少年接过箭,跑回草料场。
罗继安看见这一幕,心口更堵。
就在这时,城内忽然传来一阵喧哗。
声音从西街方向传来,隔着城门和城墙,仍能听见许多人在喊。
“开粮铺!”
“孩子饿了一夜了!”
“凭什么抓我家男人守城?”
赵理脸色一变。
罗继安怒道:“去压下去!”
赵理带着两个州府差官匆匆下城。
西门城楼上少了人,气氛反而更紧。
秦差役看了一眼城下,又看向身边的几个巡检。
没人说话。
西街已经乱了。
刘记粮铺门前围着几十个百姓,妇人抱着孩子,老人拄着拐,几个被抓守城丁的家眷哭得嗓子都哑了。
粮铺门板被州府兵封着,门口贴着查封条。
一个孩子饿得直哭,母亲把他往怀里按,另一只手还攥着几枚铜钱。铜钱被汗浸得发暗,她伸出去几次,又被门前兵丁的刀鞘逼了回来。
赵理赶到时,一个妇人正跪在门前。
“官爷,买一升米也不成吗?我们给钱,真给钱。”
赵理心里烦躁,一脚踢在旁边的木桶上。
“都散开!战时查封,违者按通匪论!”
没人敢顶嘴。
可也没人散。
人群后面,有个年轻人忽然喊了一句:“西门外有粥!”
这句话像一颗石子砸进锅里。
人群一下动了。
有人回头看西门方向。
有人立刻捂住喊话人的嘴。
赵理拔刀:“谁喊的?”
没有人承认。
可那句话已经传开了。
西门外有粥。
这几个字比任何告示都快。
县衙后堂,周文才也听见了西街的动静。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师爷跑得满头是汗。
“大人,刘记粮铺门口围了人。赵理拔了刀,怕是要见血。”
周文才坐在案后,手边仍放着那串钥牌。
他昨夜几乎没睡,眼睛里全是血丝。
“罗大人呢?”
“在西门城楼。”
“州府兵呢?”
“一半在西门,一半散在东市和县衙外。”
周文才闭了闭眼。
再睁开时,他看向秦差役留下的那件旧公服。
“把县库小仓打开。”
师爷一惊:“大人?”
“不是开大仓。”周文才道,“小仓里还有往年修桥剩下的陈米。发到西街,每户半升,先把人散了。”
师爷迟疑道:“罗大人若问……”
“就说我病糊涂了。”
周文才拿起其中一枚钥牌,放进师爷手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