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2章 星龙鳞甲

剑影横霄 李小白阿 2078 字 8个月前

阿砚的耳尖泛起红,突然把酒坛往孩子怀里按,自己转身去摘初心花:“喝之前得用花瓣醒酒。”他的声音有点硬,却在摘花时故意选了最艳的那朵,像当年在风之屿,偷偷插在孩子发间的那朵。

孩子突然从背后抱住他,银血在他腰间的旧伤上画红绳:“其实我早就知道。”他的下巴抵在阿砚后颈,“你做的所有笨事,都是在疼我——包括那次在时间尽头,你用星龙鳞甲给我挡混沌,自己却被蚀掉了半条尾巴。”

阿砚摘花的手顿了顿,星龙尾巴的虚影在身后晃了晃,缺了块的地方正对着孩子的手心:“那是尾巴,不是笨事。”他把花往孩子手里塞,指尖却捏了捏他的手心,“就像现在,给你摘花也不是笨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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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三)

新宇宙的第一颗恒星亮起时,孩子正在给红绳网的枢纽系铃铛。阿砚悬在他身后,星丝缠着他的脚踝,防止他从枢纽的网眼掉下去——这动作,和当年在红绳网最高处,他怕孩子摔下去时一模一样。

“你看这铃铛声。”孩子晃了晃手里的铃铛,声音混着恒星的轰鸣,“像不像你每次疼的时候,星龙血脉发出的震颤?在暗礁带是‘咚咚’,在白洞旁是‘嗡嗡’,在时间尽头是……”

“是‘呜呜’。”阿砚接过他的话,星丝往回收了收,让孩子离自己更近,“像被你咬疼时的闷哼。”孩子突然低头咬住他的手腕,在红绳缠过的地方留下牙印:“那这次,让它响成‘嘻嘻’。”银血顺着齿缝渗进阿砚的伤口,铃铛竟真的变了声,像两人在机械迷宫抢剑穗时的笑。

星瞳举着星图从枢纽下方飘上来,星纹斗篷上的小狐狸叼着根红绳:“余烬说新宇宙的星民在学习红绳!”她把星图往枢纽上拍,图上的星民们正用草绳模仿他们的红绳结,歪歪扭扭,却透着认真,“有个小孩说,要系出‘狐狸哥哥们互相咬的疼’。”

阿桃的手镯投射出星民们的画面:扎羊角辫的小姑娘正用草绳勒自己的手腕,想勒出红痕,她的母亲却在旁边松绳,像极了阿砚总在孩子身后做的事。“他们在学你们的疼。”阿桃的声音带着笑,“却不知道,你们的疼里藏着松绳的暖。”

孩子突然把铃铛往阿砚嘴里塞,银血在他唇上画红绳:“我们去教他们吧。”他的指尖划过枢纽的网眼,那里的红绳正映着星民的身影,“教他们系松松的结,说疼的时候要互相咬,说……”

“说红绳的尽头是对方的心跳。”阿砚咬住铃铛,星丝缠着孩子的腰往星民的星球飞,红绳在两人之间绷成直线,像道连接着疼与暖的光,“就像当年在机械迷宫,我没说出口的那句——抢得再凶,我的剑穗也永远等着被你拽住。”

(四)

星民的星球上长满了模仿红绳的草绳。孩子蹲在篝火旁,手把手教羊角辫小姑娘系结,银血在草绳上画出红绳的纹路,阿砚站在他身后,给星民们烤星薯,火星溅在他的星纹斗篷上,像当年在风之屿,孩子把火星蹭到他身上时的样子。

“狐狸哥哥,”小姑娘举着歪结往阿砚面前送,草绳勒得她手心发红,“为什么你的红绳勒不疼狐狸哥哥?”阿砚突然抓住孩子的手腕往自己手心按,红绳在两人交叠处勒出深痕,却同时泛起了暖意:“因为疼的时候,我们的血会往一起跑,像两滴要融成一滴的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