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刚才,两尊优秀级雾兵协同冲击,狠狠撞击在庇护所光罩上,泛起阵阵剧烈波纹,险些撕开了一个口子。
陈海拼着肩膀负伤,才勉强与它们周旋了几分钟。
最后还是靠着后方大量求生者的远程集火,才将那两尊雾兵击退。
懂得配合或许是求生者们唯一的优势。
对比起那些受高等级雾族驱赶才能形成团体的雾尸来说,金乌封地已经称得上攻防有度了。
“受伤的往后撤,还有治疗药膏和绷带的,别他妈省着,现在不用,留着下辈子用吗!”
陈海抹了把脸,手掌蹭过额角不知何时添上的一道血口子,疼得他咧了咧嘴,吼出的声音已经彻底沙哑。
但他不能退,一退,士气就可能崩。
体力和精神的双重消耗就像不断从身上放血,可他必须强打起精神。
地面上,已经或坐或躺了不少人。
有的抱着断臂低声呻吟,有的腿被刺穿,简单包扎后背靠着背喘息。
更多的人只是默默处理伤口,吞下硬邦邦的干粮,抿一口封地下发的净化河水。
虽然河水恢复体力的效果十分微弱,但总比没有好。
没人抱怨,因为抱怨无用。
空气中弥漫着血、汗、烟雾和魔雾特有的阴冷。
一个年轻的求生者,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,左小腿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弯曲着,脸色惨白。
他此时正试图用破布条捆绑手里卷刃的长刀。
陈海走过他身边时,脚步顿了顿。
那青年抬起头,脸上混着血污和黑灰,眼神里有恐惧,但更多的是一种麻木的坚持。
“还能动吗?”陈海声音干涩地问。
青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摇摇头,又点点头,嘶声道:
“陈头儿…轮到我那队上的时候,我爬也能爬过去…就是,可能冲不了太远了。”
陈海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了一下,有些窒息。
他拍了拍青年的肩膀,没说话,转身继续巡视防线。
现实就是如此残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