霁月的死,让保护千年的月蚀之国,失去了最后的屏障,那些掩饰其存在的手段,也随着她的陨落而消失。
月蚀之国,缓缓地从虚空中浮现,时隔千年,重现人间!
“那是什么!我记得昨天来拾柴火的时候,还没有这座城,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。”农夫对着身旁的同伴说道。
他揉揉自己的眼睛,确定自己没有看错!
“我都在这里生活六十多年了,没见过这座城啊,也没听说过附近有这么大的城池,这不会是做鬼城吧。”身旁的老农皱眉。
“别说得那么吓人,大白天的哪有鬼!”农夫不满地说道。
“你看这城不对劲,还说不是鬼城!我都看到鬼影了!”老农吓得丢下手中的农具,也不管农夫,弯着腰立刻就跑了。
农夫见到城内的辩护之后,也丢下手中的东西,逃命了!
“老东西等等我啊,六十岁了还跑那么快!”
残破的城池上空,天空忽明忽暗,笼罩在墨绿色的火焰中,一道鬼影时不时的浮现在天空之上,降下暗红色的雷电,还伴随着鬼哭狼嚎之声。
“跑?霁月都死了,你们还能跑到哪里?你们中要是没有蠢货,我也不会有二次成长的机会!”
他狂笑,笑声掀起音爆,震得街面石板寸寸龟裂,火浪卷过,哭喊声被烧成嘶哑的风,整座小城眨眼沦为炼狱。
避难所外,月蚀之国的残兵最先溃散,民众四散跑开,避难所已经不安全了!
他们曾引以为傲的刀盾,在妖骨面前连纸糊都不如;有人跪地求饶,却被一爪掏心,心脏还在跳动,就被塞进那张裂到耳根的巨口。
“不够!远远不够!”
妖骨甩飞尸骸,目光投向更远处的村落。
那里炊烟刚起,鸡鸣犬吠,尚不知死亡已至,他脚尖一点,地面炸开深坑,身形化作一条墨绿火线,瞬息百里。
所过之处,田野枯焦,河水蒸干;村庄被连根拔起,骨塔一座接一座竖起,像插在月蚀国土上的黑色旌旗。
斧王宫内,黑暗浓稠得几乎能滴出墨来。
百姓的惨叫顺着破碎的结界传进来,每一声,都让众人心头一颤。
“将军!结界没了,妖骨杀进来了!”
副将跪在他面前,铠甲上沾满尘土与血迹,“请您下令,让兄弟们出战!”
月蚀之国现任将军却像没听见,只是怔怔看着天空,那里,再不会有皎皎残月,只剩一张墨绿的鬼脸,在火海里狞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