双色光刃劈在混沌利爪上，林孞只觉一股阴寒之力顺着剑身往上爬，像是有无数条小蛇钻进经脉，冻得他指尖发麻。大长老的修为比他预想的还要恐怖——那混沌煞气早已与他的灵力融为一体，看似是金丹后期巅峰，实则爆发力直逼元婴初期。

“铛！”玄夜剑被震得嗡嗡作响，林孞踉跄着后退两步，胸口一阵发闷。苏九夭的箭倒是快，银蓝色的箭尖擦着大长老的肩膀飞过，却被他周身的煞气光罩弹开，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。

“就这点本事？”大长老嗤笑一声，法杖在祭坛上重重一顿，“你们以为破了外围禁制，就能阻止我？太天真了！”他猛地抬手，指着林孞，声音陡然拔高，像是在嘶吼，“姜家上下谁不知道，老祖偏心你这个外人！星辰碑文、《星辰不灭体》，凭什么都给你？我守了姜家几十年，熬走了多少长老，到头来却要看着一个外来的野小子骑在头上？”

“你勾结虚无教，用同族修士当祭品，建造混沌祭坛，这不是为了姜家，是为了你自己的野心！”姜璃气得浑身发抖，青铜罗盘上的星辰符文亮得刺眼，“我父亲待你如亲兄弟，你却联合外人，想毁掉整个姜家！你对得起姜家的列祖列宗吗？”

“列祖列宗？”大长老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，突然疯狂大笑起来，笑声尖锐得刺耳，“那些老东西早就烂在土里了！什么守护星陨之地，什么对抗混沌邪族，都是屁话！只有混沌之力，才能让人变强，才能让人长生！你看——”他撸起袖子，手臂上爬满了黑色的纹路，那是混沌煞气侵蚀肉身的痕迹，却在他眼里成了荣耀，“只要混沌大人破鼎而出，我就能吞噬他的残魂，突破元婴！到时候，整个姜家，整个洪荒，都是我的！”

“疯子！”苏九夭拉满弓箭，箭尖对准大长老的眉心，眼神里满是冰冷，“阿林哥说得对，跟你这种人没什么好说的，今天我们就是拼了命，也要毁掉祭坛！”

林孞深吸一口气，压下体内翻腾的气血，《星辰不灭体》疯狂运转，金色的星光从毛孔里渗出来，在体表凝成一层薄薄的铠甲。他往前走了一步，双剑交叉，声音沉得像铁：“大长老，你勾结虚无教的证据，我们已经拿到了。陨星谷的守卫、地牢里的灵玉账目、还有你心腹姜墨和虚无教的接触记录，桩桩件件，都是铁证。你现在收手，或许还能留个全尸。”

“证据？”大长老脸色一沉，眼神里闪过一丝狠戾，“就算有证据又怎么样？等我启动祭坛，混沌邪力会把这里变成炼狱！到时候，你们都得死，谁还能活着出去告状？”他突然转身，法杖指向那尊黑鼎，鼎里的混沌残魂像是感应到了什么，嘶吼声陡然拔高，黑色的烟雾翻涌着，几乎要冲破鼎口。

“不好！他要启动祭坛了！”林孞心里咯噔一下，刚要冲上去，大长老却猛地将法杖插进鼎里。

“嗡——”

祭坛突然剧烈震颤起来，三层石阶上的混沌符文同时亮起，黑色的光芒顺着符文流淌，像是给祭坛镀上了一层墨色。最底层的那些姜家修士，被铁链绑在柱子上，此刻突然发出凄厉的惨叫，他们的灵力正被祭坛疯狂抽取，顺着符文往上涌，最终汇入黑鼎。

“住手！”姜璃尖叫着扑上去，指尖的星辰之力凝成光鞭，朝着大长老的后背抽去。可大长老早有防备，周身的煞气光罩暴涨，将光鞭弹开，反手一道混沌利爪抓向姜璃的胸口。

林孞眼疾手快，玄夜剑脱手飞出，淡紫色的剑气缠住混沌利爪，猛地往回一拽。姜璃趁机后退，却还是被煞气扫到了胳膊，衣袖瞬间被腐蚀出一个大洞，皮肤上留下一道黑色的灼伤，疼得她眼泪都快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