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边赵牧监给小黄留了外敷内服的药材,又细细叮嘱了照料的法子,便也告辞离去,只留白长宇守在窑洞陪着小黄。
他蹲在一旁,看着小黄蔫蔫伏着、连尾巴都懒得摇的模样,忍不住叹气:“哎,小黄啊,咱俩真是难兄难弟,怎么偏偏受伤的总是咱爷俩。”
一人一狗耷拉着脑袋,安佩兰瞥了他一眼,没接话,转身便去灶房给小黄熬药。
药罐刚坐上炭炉,院门外就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。
安佩兰将凑过来的巴勒关进窑洞,才去开了门,门外站着的正是孙老三。
“村长,我家合计过了,那葡萄藤给你家嫁接也成,只是我这边有几个条件……”孙老三搓着掌心,话说得迟疑。
刚才村长家的凶悍样子,让他有些发怵,再听到她家的狗子都有长公主送的铠甲后,便想着万一自己不同意的话,再惹恼了村长家,往后在西山村哪里还有他的立足之地?思来想去,这才硬着头皮叩响了这扇门。
安佩兰瞧出他眼底的局促,也不多话,将门又拉开些,侧身让出路来:“成,进来说罢。”
二人在院里的石桌旁落座,秀娘端来两碗蒲公英水,给孙老三递了一碗。他端起来抿了一口,眉头当即皱成一团,当即放下碗:“村长,这葡萄藤给您家嫁接可以,但是我有三个条件,第一,我要两颗两年生的山葡萄苗;第二,嫁接后的葡萄藤结的种子,您家三年内不能外传旁人;第三……”
孙老三踌躇了一会后才说道:“第三,这甜葡萄藤,我要一贯银钱。”
说完,他又端起那碗蒲公英水猛灌了一口,许是滋味实在苦涩,喉间滚了滚,又皱着眉将碗搁下。
安佩兰听罢,略一思忖便点头应下:“你的要求不过分。但有一点,我得跟你说清楚——你家这甜葡萄,终究是捂不住的。不管你看得多严实,飞鸟、田鼠,到头来这种子总会传出去。”
孙老三似乎也早有预料,便点头:“所以我就要抢前三年的新鲜。”
安佩兰见他心中有底,便继续说道:“至于你说的三年不外出种子,我只能保证我绝不出售果子,但是这果子定是要给咱努州的州府送些的,我拦不住这些种子的去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