折辱?当然是折辱。
将曾经权倾朝野的九千岁与市井吃食联系在一起,极尽轻贱。
但,似乎又不止是折辱。
若纯粹为了折辱,大可赏赐更不堪之物。
一碗能果腹的馎饦,更像是......恶劣的关怀?
或者说,君天碧对杜枕溪的处置,从最初的血腥折磨转向了......捉弄?
“......她是不是看你早上没吃饭,怕你饿着啊杜督公?哎哟喂笑死我了......”
花欲燃笑得眼泪汪汪,根本不管杜枕溪的脸色越来越黑。
他这极具穿透力的笑声,连外阁那些忌惮这四人的其他男宠都被引了出来,远远观望。
湛知弦他沉吟片刻,平和地开口,打破了花欲燃夸张的笑声:“杜督公,城主待你......似乎与以往不同了。”
只要不面对君天碧,杜枕溪就冷静淡定得多。
冷眸摄魄间,他不怒自威的气势也不再收敛。
“不同?她恨不得将本督剥皮抽筋!有何不同?!”
湛知弦迎着他的目光,继续平静道:“至少,她不再只想着如何让你痛苦致死,或许......开始觉得你......有趣了?”
“又或许,城主只是换了一种方式,确认你的......用处。”
有趣?用处?
杜枕溪觉得讽刺极了。
他一个被送来的玩物,还能有什么用处?
无非是供她取乐,或者......像今天一样,作为她敲打司吏官,甚至可能是觊觎北夷的工具!
但他没有反驳,不欲多说。
即便湛知弦的话说中了君天碧的心思,他也不觉得自己的处境有改善。
他,甚至整个丹朱阁,与君天碧之间本就是殊死一搏的关系。
或早或晚......
今天注定不会寻常,除了尧光城,离耳城、北夷城、赤蒙城......
都在为同一件大事点灯熬油。
君天碧借丹朱阁之口放出的消息,如瘟疫般在神遗之地各城激起了层层涟漪。
“净无尘联合离耳城,欲在祭祀大典发难?”
“君天碧那暴君终于要倒台了?”
“尧光城内乱将至!”
各方势力反应不一。
北夷城城主收到密报,粗犷的脸上不屑地狞笑:“净无尘?宁舒雨?两个跳梁小丑,也想扳倒君天碧那个疯子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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