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5章 孤只是个色令智昏的暴君

“城主,方才之事,闻辛心中有数,既随侍在侧,自当以城主之意为先。”

君天碧对两人这小小的内讧恍若未闻,她漫步在渐起的暮色中,月白衣袂与闻辛的长衫在风中偶尔交叠。

“孤本就是暴君,人畜不分也无可厚非。”

她侧头看向闻辛,墨眸在夕阳余晖下流转着莫测的光,“你则不同,受孤裹挟,苟且求生,乃是常情。”

甘渊在一旁听得直咂舌,佩服得五体投地:“狠还是您狠,连自己都骂!”

可他心里却有股无名火烦躁地烧了起来,怎么话里话外,君天碧老是替这病秧子说话?

倒像是她亏欠了闻辛这病秧子似的?

闻辛并不辩解,只是微微垂首,轻声问道:“那城主......希望闻辛如何做?”

君天碧停下脚步,站在一处贩卖米花糖的摊贩前,随手拿起一块,却没有吃,只是在指尖把玩。

“孤只是个色令智昏的暴君,哪里懂得你们这些有情有义之人,走入穷巷之时,会作何选择?”

她这话说得云遮雾绕,自贬中又仿佛暗含引导。

闻辛眸光微动,很快就从君天碧那模棱两可的话语中领会了深意。

算是建立在彼此洞察与算计之上的默契。

“闻晟此人,表面光风霁月,实则睚眦必报,最擅权衡利弊,所行之事皆以赤蒙城利益为重。”

“他今日找上我,所图恐怕并非小事。”

“近日赤蒙城边境蒙山一带似有鼠疫流传,或许与此有关,那里有他暗中经营的几处矿场。”

“城主今日拒绝了他,他绝不会放弃,反而可能会从其他方面施压,比如......我母妃。”

君天碧不置可否,只是将手中的米花糖递给了旁边眼神都快粘在上面的甘渊。

甘渊气哼哼地接过。

听着这两人这打哑谜似的对话,再看看闻辛与城主心有灵犀的模样,让他极其不爽。

他狠狠咬了一口米花糖,嘎嘣作响,像是在嚼谁的骨头。

他心里暗骂:君天碧,你今天话怎么这么多!

“苏夫人既是赤蒙城的人,自然受赤蒙城的规矩约束,不过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