君天碧凝视着甘渊孤注一掷的丹凤眼,看了他许久许久。
久到甘渊以为自己今晚在劫难逃时,她忽然松开了所有钳制,利落地翻身躺回了自己那边。
拉过锦被盖住两人,淡漠无情:“记住你说的话。”
竟是......暂时放过了他。
甘渊虚脱般瘫软在床榻里侧,心脏还在疯狂擂鼓,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。
他一边手忙脚乱地在被子底下摸索着穿好被扯得乱七八糟的衣裤,把被扯坏的裤子整理好,重新系紧。
一边在心里把君天碧翻来覆去骂了千百遍,骂得她七窍流血、体无完肤!
就凭这暴君好男风这一点,他这辈子都别想等到她诞下后嗣解除契约了!
真是丧心病狂!断子绝孙!
他自由的日子遥遥无期!
“甘渊。”君天碧温柔的声音再次响起,“是不是又在心里骂孤?”
甘渊一个激灵,立刻扯出无比谄媚讨好的笑容,侧过身对着君天碧真诚表白:
“哪能啊城主!属下对您的敬仰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!”
“属下是在想......城主您......您方才......呃,教属下那个......嘴上功夫,真是出神入化,让属下受益匪浅,回味无穷!”
君天碧懒得跟他计较这狗屁不通的马屁,只是淡淡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然后自然地往他这边靠了靠,将头轻轻枕在了他还带着沐浴后湿气的肩膀上,寻了个舒适的位置,闭上了眼睛。
也没再动弹,呼吸渐渐变得平缓悠长。
甘渊僵硬地躺着,感受着肩头传来的重量和她平稳的呼吸,一动不敢动。
鼻尖萦绕着她发丝的冷香,唇上似乎还残留着那冰凉的酥麻,耳边回响着自己那番伥鬼的誓言......
他望着帐顶模糊的刺绣,心中一片混乱。
这地狱,好像......越来越烫脚了。
而他,越来越不想逃离。
君天碧靠着他,鼻息间是他身上混合着皂角清香和阳光般燥热的气息。
她感受着身侧传来的炙热体温,如同天然火炉,驱散着她体内那挥之不去的魔功寒意。
闹了这么一场,身上果然暖和多了。
甘渊最终也抵不过疲惫,沉沉睡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