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1章 嗷嗷待哺的武将抢什么?

回尧光的马车行驶在夜色中,四角悬挂的琉璃灯随着马车轻晃。

空气中还飘着淡淡的酒气。

湛知弦酒意未醒,脸颊上还带着薄红。

他伏在君天碧膝上,呼吸均匀绵长,竟睡得十分沉。

花欲燃坐在侧位,一双狐狸眼时不时瞟向主位上的君天碧。

这煞星不是要来给离耳城添堵吗?

怎么在铜雀台晃了一圈,打了个人,听了首曲子,撩拨了个琴师,就这么打道回府了?

连宿都不留一夜?

这可不像是她一贯“不折腾点大事出来不罢休”的作风。

这是玩够了?

还是......在铜雀台干了什么亏心事,怕被找上门,所以连夜跑路?

以他对君天碧的了解,他更倾向于后者。

只是绞尽脑汁也想不出,这位祖宗到底又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缺德事。

甘渊作为在场唯一知晓铜雀台雅间内全貌的人,心里也憋着疑问。

城主明明有机会做得更绝。

按照城主雁过拔毛的性子,来都来了,怎么也得闹出点惊天动地的动静才对。

比如一把火烧了离耳城暗中囤积的粮草,或者凿沉几艘往来运送物资的商船,才不算白来一趟吧?!

可她就这么轻飘飘地走了?

怎么就......雷声大雨点小了呢?

他忍不住提出自己的朴素想法,“城主,咱们这就回去了?离耳城这帮孙子,就这么轻易放过了?”

“属下还以为,怎么也得去他们粮仓放把火,或者烧他几艘运粮船,让他们肉疼一下!”

他总觉得,不来点实质性的破坏,这趟来得未免太便宜离耳城了。

君天碧面无表情,即使在颠簸的马车上,也自带渊渟岳峙的气度。

“粮草都烧了,那群嗷嗷待哺的武将,去抢什么?”

“前线的将士又吃什么?”

要说君天碧那一肚子算计人的坏水,甘渊是深有体会,花欲燃也是不遑多让。

这话听着怎么像是......已经盯上了别人的粮草,只等前线去“取”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