君天碧伸手扯过被子,将睡得正香的甘渊像卷春卷一样,往里推了推,裹了裹,腾出位置。
这才自行宽去外袍,在榻外侧躺下。
被裹得难受的甘渊在睡梦中不满地哼哼唧唧,手脚并用地挣扎起来,三两下就从被子的束缚里滚了出来。
他迷迷糊糊间,似乎嗅到了熟悉的冷香。
循着那气息,滚烫的身躯便贴了上去,长手长脚地便将君天碧拦腰抱住。
滚烫的脸颊贴着她微凉的颈窝,满足地蹭了蹭,含糊嘟囔:“凉凉的......舒服......”
君天碧垂眸看着颈侧这颗热烘烘的脑袋,感受着那足以驱散北境寒夜的体温,驱散了她骨髓里萦绕不散的寒意。
她沉默了片刻,无动于衷地任他抱着,最终没有推开他。
确实......暖和舒服。
但甘渊显然不懂得适可而止。
他得寸进尺,一条长腿霸道地抬起,直接架在了她的腰腿上,沉甸甸的。
君天碧眉尖微蹙,忍了忍,没忍住,冷声道:“腿不想要了?”
即使是在醉意深沉的梦中,甘渊那被千锤百炼出的野兽直觉依旧敏锐。
他立刻就感受到了那股凛冽杀意,架在她身上的腿倏地收了回去,连抱着她的手臂都松了些许。
还努力睁开了迷蒙的双眼,丹凤眼里水汽氤氲,焦距涣散。
他惺忪地贴近君天碧的侧脸,仔仔细细地端详着。
然后发出了真诚的感叹:“城主......你的脸......怎么......这般大......”
君天碧,“......”
被他这没头没脑的话气笑了,她伸手就去推他紧贴着自己的脑袋,“你滚远点,孤的脸就小了!”
“不滚!”
甘渊被她推得晃了晃,却抱得更紧了,刚收回去的腿也再次顽固地架了回去,带着醉后的蛮横。
“你脸大也好看......我滚远了......这里......”
他抓起君天碧的手,按在自己烦闷的胸口,“......就要难受死了......”
他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君天碧的耳廓和颈侧,带来一阵阵麻痒。
君天碧被他缠得烦躁,手下用力,再次将他推开些许。
“难受就去找医官扎针,抱着孤作甚!”
甘渊被她推开,也不恼,耍赖地顺着力道骨碌碌滚远了半尺,又立刻滚了回来,再次紧紧贴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