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张纯稚的脸颊上妖异诡谲的堕天纹,显现于人前。
正是耽鹤!
杜枕溪被她拽得一个趔趄,稳住身形后,眸中难掩惊愕地盯在君天碧的后脑勺上。
他不懂......她为何要救他?
尤其是在他下意识躲避,几乎算是将她推出去之后?
君天碧与耽鹤对峙的瞬间,周遭的厮杀仿佛都成了模糊的背景。
一个玄衣墨发,容颜绝尘,威严冷漠如万载寒冰;一个白发妖异,面容稚嫩,眼神空洞似无底深渊。
无论是尧光军还是北夷军,都不免被这惊险的交手吸引了目光。
“找死!”
甘渊眼见耽鹤竟敢偷袭,虽然连衣角都没碰到,但那刹那的惊怒已让他杀意沸腾!
他手中长剑狂舞,将周围扑上来的北夷军如同砍瓜切菜般扫倒一片。
身形如风掠至君天碧身侧,剑尖直指耽鹤,声音淬着冰碴:“你该死!”
耽鹤被君天碧死死扼住咽喉,呼吸有些困难,苍白的小脸上却不见丝毫痛苦或恐惧。
她空洞的眸子看了看眼前深不可测的君天碧,又瞥了一眼迟来一步的甘渊,终于明白了什么。
声音因脖颈被扼而有些断断续续:“原来......铜雀台那天......是你。”
那天在铜雀台地下斗兽场,那无形中束缚她的血控之力,源头竟然是这个冷着脸掐着她脖子的美人。
而不是旁边这个......只是武功厉害的面具男。
想通之后,耽鹤甚至还费力地侧过头,不在乎脖颈上越收越紧的手。
带着点嫌弃地白了甘渊一眼,才重新看向君天碧。
“你......为什么......要护着这些......弱小的人?”
她指的是那些正在厮杀的尧光士兵,或许......也包括被她拽到身后的杜枕溪,纯粹不解。
君天碧睨着她,如同在看一只不懂规矩的野猫。
“臣服于孤,孤......也护着你。”
耽鹤几乎没有任何犹豫,点了点头,干脆利落:“好,我臣服。”
众人,“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