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离耳地小物薄,所用的铁矿大多也是从北夷购入,自身尚且不足,怕是......无能为力。”
君天碧也笑了,“铁矿没有,可离耳......有钱啊。”
她摊了摊手,十分讲道理,“金子,尧光也缺得很。”
“铁矿和金子,孤不挑,总要有一样落到孤口袋里才行。”
宁舒雨听得心中凛然,君天碧这话里的意思,是铁了心要对离耳下手?
而落在秦鹭野耳中,则成了君天碧在步步紧逼,胁迫他北夷对盟友离耳动手!
杜枕溪听着君天碧三言两语间,就想挑动北夷与离耳互相残杀,只觉得她狂妄得失智!
是嫌自己树敌不够多,死得不够快吗?!
君天碧还真就不嫌。
她忽然抬起手掩住鼻子,皱着眉对杜枕溪抱怨道:“枕溪,你身上......好像有点臭。”
杜枕溪眉心跳动,冷道:“矿道污浊,沾染些尘土气味在所难免。”
“比不得城主......香远益清。”
他抱着她走了这么久,她倒嫌他身上有味道了?
他身上除了尘土味,还能有什么?
君天碧像是嫌他吵,那只掩鼻的手突然下移,一下子捂住了杜枕溪的口鼻。
“你闻闻,是不是这个味道?”
她的手掌沾着方才诸怀喷溅的血迹,虽已擦去,还是无法完全去除!
君天碧看着他皱紧的眉头,语带厌弃,“又腥又臭。”
杜枕溪气得摇头甩开她的手,知道有血还往他脸上盖?!
他简直无法理解,她一个常年靠饮血修炼魔功的暴君,居然还嫌血臭?!
杜纪云却是心念一动!
他正愁找不到合适的借口将君天碧引向陷阱呢!
他立刻上前一步,指着矿道前方一个岔口,急切地说道:
“城主,大哥!前面有一处废弃的老窑,里面有积存的地下水,甚是清澈,正好可以净手!”
君天碧眼波幽幽一转,落在杜纪云身上,竟点了点头。
“哦?杜将军倒是贴心。”
她随即拍了拍杜枕溪的肩膀,“走吧,枕溪,去前面洗洗。”
杜纪云被夸得心头一虚,不敢多看她的眼睛,连忙转身引路。
杜枕溪只能抱着她,跟着杜纪云拐进了那条更为狭窄幽深的岔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