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杀了他!杀了这辱没祖宗的!”
“对!不能留!”
“我们不要给离耳当牛做马!”
零星恨意的喊声从人群中响起。
听着这汹涌的民意,秦鹭野这下也躺不下去了。
再躺下去,恐怕真要不明不白地被这些愚民决定生死,任人宰割了!
腰间的麻药效力进一步消退,剧痛传来,却也让他恢复了些许行动力。
他强忍着痛楚,捂着腰侧的短刀,硬生生凭借着一股狠劲,踉跄着站了起来!
那柄扎在他腰上的短刀,随着他的动作微微颤动,鲜血再次渗出。
他额头冷汗涔涔,但眼神却燃烧着不甘的火焰。
“够了——!!!”
他催动残余内力,声音嘶哑却竭力高昂,盖过场中的嘈杂:
“甘渊!你休要以莫须有之事恐吓我北夷百姓!”
“我秦鹭野行事如何,自有公论!”
“离耳是否有所图谋,尚未可知!但你尧光——”
他猛地指向周围杀气森然的尧光将士,“屠戮我北夷十万将士!却是铁一般的事实!”
“十万啊!那是十万活生生的北夷儿郎!”
“是诸位的父兄!是诸位的子孙!是诸位的亲朋故旧!”
“他们浴血沙场,最后却被尧光贼子活活坑杀于边境,尸骨无存!”
“试问,此等双手沾满我北夷儿郎鲜血的暴徒,他们今日许下的承诺,你们如何能信?!”
“难道那些枉死的英魂,在你们心中,就抵不过几袋永远到不了的粮食吗?!”
刚刚还叫嚣着要杀秦鹭野的百姓,沉默了。
不管秦鹭野如何,尧光......终究是敌人!
是杀了他们亲人的仇人!
十万将士......那得是多少家庭破碎?
尧光人,果然是豺狼虎豹!
与仇敌妥协,接受仇敌的施舍......
这......
“十、十万?!”
“坑杀?!”
“我的儿啊......他就在边军......”
“尧光人......他们杀了我们这么多人?!”
“不能信!不能信他们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