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几个幽篁国护卫虽心头惴惴,但源自背后庞大帝国的傲慢,并未完全消散。
他们忌惮君天碧饮血魔头的恶名不假。
可也更笃信,尧光再怎么强横,也不过神遗之地区区一城。
怎敢真的与幽篁国这等庞然大物为敌?
方才那个气势汹汹的莽夫,不就被自己人拦下了么?
可见尧光方面也心存顾忌。
顾忌,便是他们的护身符。
那络腮胡汉子见君天碧亲至,且被如此拥戴,心知今日之事恐怕难以轻易了结。
他面上收敛了几分外露的傲慢跋扈,朝着君天碧微微躬身,却依然带着骨子里的优越感。
“原来是城主亲临,失敬失敬。”
“在下幽篁使团护卫长,呼延灼。”
“方才......是我等莽撞,冲撞了贵境百姓,多有冒犯,实在不该。”
他说着,还假惺惺地弯腰,将地上那位被打翻在地的卖参老翁搀扶起来,拍了拍老者身上的尘土。
“老人家,对不住了,一点小误会。”
“这些药材......我们赔,双倍,不,三倍赔偿!”
“此事......就此揭过如何?我等还有要务在身,不便久留。”
他想大事化小,小事化了,最好能立刻脱身。
围拢的城防营将士,却纹丝不动。
李迪和他身后那些北征归来的老兵更是横眉怒目,一双双眼睛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们,根本没有让路的意思。
铁桶般的包围圈,沉默却透着杀意。
呼延灼心中暗骂,知道今天恐怕难以轻易脱身了,只得将目光再次投向君天碧,隐晦施压:
“城主,这是何意?”
“我等乃是奉幽篁国国主之命,押送今年流放至神遗之地的罪奴队伍。”
“途径贵地,本想采买些补给,不想生出这番误会。”
“我等也已认错赔偿,城主莫非......要强留我等?”
“还望城主......看在我幽篁国主的面子上,行个方便。”
“若因些许小事,伤了两方和气,耽误了国主交代的正事......恐怕......对贵城也非益事。”
他不开口还好,这一开口就是“我们代表国主,你们敢怎样”的嘴脸,简直是火上浇油!
李迪拳头梆硬,气得头发都要竖起来了!
奉王命?
使团护卫就可以在尧光的地盘上欺行霸市、殴打百姓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