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好心地指了指自己的脖颈。
“多捅自己几个血窟窿也没关系。”
“你死得越惨,我看得越舒心,说不定......就会早些放人呢。”
杜枕溪缓缓抬起头。
他扯了扯唇角,垂眸敛去了眼底刚刚凝聚的戾气,脸上却残留着认命的哀伤,无奈疲惫:
“郡主......”
“本王情愿......死一人而救百人。”
“这北夷王位,这身家性命......皆可舍弃。”
“只是......”
“本王历经变故,早已不敢轻易......信人承诺。。”
“郡主......当真会守诺吗?”
这话,听起来就是走投无路之人,最后的卑微祈求。
秦凌羽眯起了眼睛,享受着杜枕溪软弱无用的挣扎与痛苦。
就是这样。
就是这种将希望寄托在敌人仁慈上的愚蠢。
杜枕溪,你果然还是那个在北夷朝堂上隐忍、在尧光为奴时顺从的废物!
即便爬上了王位,骨子里依旧是条摇尾乞怜的狗!
她脸上笑意更浓,讽刺道:“啧啧,杜枕溪,你还真是......无私又伟大啊。”
“可惜,我这人......向来悭吝记仇,心胸狭窄。”
“你既不愿信我会放人......那好。”
“我便无耻给你看,如何?”
她手中骨笛一挥,“啪!”“啪!”两声脆响!
狠狠抽在万翦和杜览群的肩胛骨处!
两人同时发出一声痛呼,又是一阵痛苦的摇晃,牵动断指,钻心的疼痛。
万翦又是咬牙硬撑,唇都咬出了血,眼里骂得脏极了。
本就虚弱不堪的杜览群,眼泪鼻涕横流,想咬死秦凌羽。
秦凌羽抽回骨笛,好整以暇地看着杜枕溪。
本想再欣赏欣赏他忍气吞声,无可奈何的憋屈模样......
最好能看到他崩溃、跪地哀求......
却见杜枕溪脸上......缓缓绽开了浓烈笑意。
如此放肆,如此不合时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