屏障之内,残余的白头鹰战士望着那布满裂痕的天空,发出绝望的哀鸣。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没了它们。许多老弱妇孺更是瘫软在地,发出凄厉的哭泣。沮丧、绝望的气氛弥漫在整个领地。
然而,绝望之后,是困兽犹斗的疯狂。
“逃,我们逃得出去吗?” 一只翅膀受伤的白头鹰鹰战士发出凄厉的嘶吼,“看看外面那些豺狼。它们会像猎杀兔子一样把我们撕碎在空中,我们没有退路了,弟兄们,为了族群最后的尊严,为了老族长,杀啊!”
“杀!”
残存的白头鹰战士,无论实力高低,无论伤势轻重,眼中都燃烧起最后的、近乎悲壮的疯狂。它们放弃了升空逃逸的幻想,因为丘陵联军中不乏擅长对空攻击的种族,升空只会成为活靶子。它们选择了背水一战,依托着破碎领地中熟悉的建筑老巢、倒塌的巨木,组成了一道道血肉防线,迎向了那汹涌而来的毁灭洪流。
“轰!”两股洪流狠狠撞击在一起。刹那间,血肉横飞,金铁交鸣,法术灵力与野兽咆哮交织,战场瞬间化作绞肉机。
正如墨镝所料,白头鹰一族的残余力量极其虚弱:大部分精锐战士早已在之前的权力倾轧、伏击墨镝以及对抗老族长和墨镝所有的法器战斗中消耗殆尽。留下的,多是些实力未成年的幼鹰、年迈体衰的老兵、或是之前因各种原因被召回、本身战力不高的普通战士。还有许多白头鹰战士身上还带着未愈的旧伤,士气更是低落到了极点。
然而正是这濒临灭绝的绝境,反而激发出它们最原始、最惨烈的凶性。 它们利用对地形的熟悉,三五成群,悍不畏死地发起自杀式的反冲锋,用利爪、尖喙、甚至自爆的方式,疯狂地撕咬着冲在最前面的丘陵各族联军。
“啊!”
“我的腿!”
“该死的扁毛畜生,去死!”
猝不及防之下,联军的第一波冲锋竟然真的被这绝望的抵抗硬生生遏制住了。冲在最前面的蚁族和甲虫族付出了不小的伤亡,攻势为之一滞。白头鹰残兵用生命和鲜血,在破碎的家园前,构筑起了一道短暂的血肉堤坝。
破碎的屏障之外,墨镝、晶心,以及其它种族首领、甲虫族长老、蜘蛛祭司等丘陵联军真正的核心强者们,如同礁石般矗立在狂潮边缘,冷眼旁观着战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