爆炸的强光和烟尘缓缓散去。
原本的焦坑被扩大了一倍有余,中心处只剩下一些零星的、焦黑扭曲的金属和木质碎片,证明着黑袍傀儡师本体的彻底消亡。
然而,战斗并未结束。
就在爆炸余波尚未完全平息之际,不远处,一具原本倒伏在地、无人注意的尸骸,猛地动了一下。
那是一只“狮鹫”的残躯,它显然也是之前缝合怪偶的一部分,此刻独立出来,模样颇为凄惨。下半身连同双腿不翼而飞,断口处焦黑一片,仅剩下雄壮的上半身和一对虽然残破、却依旧巨大的翅膀。它用一只完好的前爪和折断的翅膀根部艰难地支撑起身体,摇摇晃晃地“站”了起来。
它那属于狮鹫的头颅抬起,原本应该是鸟类眼珠的位置,此刻却燃烧着两簇熟悉无比的、充满了怨毒与疯狂的“绿色魂火”。
“嘎……嘎……” 它张开喙部,发出的却不是鹰唳,而是一种如同老旧二胡琴弦摩擦、干涩刺耳到极点的怪异声响,仿佛声带已被破坏。
它“看”向墨镝和“瘟疫”被炸成飞灰的方向,那诡异的魂火跳跃着,里面是倾尽三江五海也难以洗刷的恨意。
“你们……以为……老子没有别的后手吗?” 那干涩刺耳的声音,断断续续,却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,正是黑袍傀儡师的神魂之音。“想弄死我……你们……还嫩了点!”
这黑袍傀儡师,竟在最后关头,不知用了何种秘法,将自己的神魂顺着精神丝线,转移到了这具相对完好的狮鹫尸傀之上。虽然失去了强大的本体和大部分傀儡,但他……还“活”着。
墨镝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。他没想到,对方竟然还有这等“金蝉脱壳”、“魔魂易躯”的保命底牌。
“瘟疫”也是倒吸一口凉气,下意识地又后退了半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