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已经晚了。
仿佛是被“瘟疫”的那团毒雾“唤醒”了更深的食欲,那颗半掩在灰尘下的黑色“心脏”猛地搏动了一下,发出一声沉闷如擂鼓的巨响。
“咚!”
一股远超之前任何时刻的、无法抗拒的恐怖吸力,以“心脏”为中心轰然爆发。这一次,目标明确,几乎八成以上的吸力都死死锁定了墨镝和“瘟疫”。
墨镝只感觉自身仿佛变成了一个被扎破了洞的水袋,体内的灵力不再是流失,而是被一股蛮横无比的力量强行抽取、拉扯,疯狂地涌向那颗黑色心脏。他周身环绕的护体宝光瞬间黯淡,连净尘灯的灯焰都急剧缩小,仿佛下一刻就要熄灭。经脉传来针扎般的剧痛,那是灵力被过度强行抽离的征兆。
“瘟疫”的情况同样糟糕,他周身的灰气被扯得支离破碎,脸色煞白如纸,显然也在承受着同样的痛苦。
二人别说后退,就连维持站立都变得极其困难,仿佛随时都会被那股吸力扯过去,成为那黑色“心脏”的下一份养料。
面对那如同无底深渊般贪婪的吞噬之力,墨镝与“瘟疫”几乎将压箱底的补充灵力的手段都使了出来。丹药如同流水般倒入喉中,灵果被瞬间捏碎汲取精华,甚至连一些需要长时间炼化才能吸收的珍稀灵草,也被二人囫囵吞下,强行压榨出丝丝缕缕的灵力,只为延缓那灵力被彻底抽干、沦为干尸的最终结局。
各种丹药的药力在他们体内化开,却又如同杯水车薪,刚一生出,便被体外那恐怖的吸力疯狂扯走。他们的身体仿佛成了两个不断被注水又被瞬间抽空的破败容器,经脉因这狂暴的循环而剧痛不止,丹田内的元婴都显露出萎靡之态。
然而,即便如此拼命,他们后退的速度依旧慢得令人绝望。那吸力不仅针对灵力,更仿佛锁定了他们的“存在”本身,每向后挪动一寸,都需要耗费莫大的力气和巨量的灵力支撑,仿佛在逆着整个世界的意志前行。绝望的情绪,如同周围冰冷的灰雾,开始无声地侵蚀他们的心神。
就在这岌岌可危之际,“瘟疫”眼中闪过一丝肉痛与决绝。他猛地探手入怀,掏出了一枚约莫拳头大小、通体漆黑、表面布满不规则孔洞、仿佛某种奇异蜂窝石般的物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