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？”墨镝目光扫过那些眼神躲闪或带着讨好笑容的面孔，“联盟就任由他们如此……‘安居’于此？”

守卫小头目嗤笑一声：“不然呢？都是些可怜人，也有些是吓破胆的。只要他们不闹出大乱子，联盟上头也懒得花费大力气驱赶。毕竟，现在这世道，能活下来都不容易。他们偶尔也会接点驻地内的杂活，比如清理垃圾、搬运物资什么的，勉强混口饭吃，不至于饿死。”

他压低了声音，带着一丝警告意味：“不过，联盟也不是开善堂的。在这里待着，有三条铁律，触之即死，没得商量！”

“第一，联盟若遭遇外敌攻击，到了危急关头，所有在驻地内的人，无论常驻还是临时，必须听从调遣，共同御敌。想当缩头乌龟？那可不行！”

“第二，绝对不允许在驻地内引发任何灾乱。杀人、抢劫、大规模的聚众斗殴，统统禁止，有什么私怨，滚出驻地百里外去解决！”

“第三，谁敢违反上面两条……”守卫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，眼神冰冷，“直接‘物理祛除’。懂了吗，就是字面意思。”

墨镝闻言，微微颔首。他明白，这看似宽松的管理下，实则还是蕴含着冷酷的生存法则。联盟提供了一片相对安全的避风港，但绝非无偿的乐园。收留这些“累赘”，既是一种乱世中难能可贵的善意，也可能是在储备必要时可以驱策的“炮灰”。这份“心善”，是带着棱角和底线的。

“瘟疫”在黑袍下发出几声意义不明的低笑，似乎对这种微妙的平衡颇感兴趣，又或者，是在嘲笑那些沉溺于虚假安全中的人。

二人在此徘徊了片刻。目光所及，尽是混乱与颓唐。潮湿的通铺帐篷里散发着异味，露天的角落则被一些眼神不善的人占据。这对于习惯了清净的墨镝，以及周身需要一定独立空间避免误伤他人的瘟疫来说，都绝非理想的落脚之处。

“看来，‘低微’的生活，也并非易事。”墨镝淡淡地说了一句，目光越过杂乱的人群，投向了这片区域旁边，有几栋看起来还算规整，甚至称得上“雅致”的二层木楼。那里明显安静许多，门口甚至有简单的阵法光华流转。

显然，无论是在何种境地下，资源和服务，总是分层次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