螃蟹剧烈挣扎，黑色黏液从伤口里喷出来。云无心松手后退，剑留在螃蟹身上。

螃蟹挣扎了几下，不动了。

章鱼的触手从背后卷过来。云无心没回头，反手一掌，青色剑气从掌心炸开，把触手震退。

林默那边，罗盘金光织成一张网，把海蛇罩在里面。海蛇被金光灼烧，身上冒出黑烟，拼命扭动。网越收越紧，最后把海蛇切成几段。

剩下章鱼和海龟。

章鱼学聪明了，不近身了。它把触手伸进水里，从水下攻击。云无心看不到触手的位置，只能凭水面的波动判断。

一条触手从她脚底蹿上来，缠住她的脚踝，往下拽。

云无心被拖进水里。

海水冰冷，混着魔气，呛进嘴里又腥又苦。她在水里睁开眼，看到章鱼的本体在下方三丈处，八条触手全伸出来了，其中一条缠着她的脚踝。

她弯下腰，手抓住那条触手，用力一扯。

触手断了。章鱼疼得整个身体缩成一团。

云无心浮上水面，大口喘气。林默伸手拉她上来。

海龟不见了。

“跑了？”

“没跑。”林默指向海底。水面上浮起一大片气泡，气泡里夹着黑色的碎片。

“下面有东西。”

海面突然往下凹了一块，像有什么东西在下面吸水。凹坑越来越大，海水往中间倒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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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无心和林默被水流带着往中间滑。

“飞起来！”林默喊了一声，纵身跃起。云无心也跟着跃起，脚刚离水，一头巨大的黑影从水下冲出来。

不是海龟。

是一头鲸。比之前那头还大，体长超过二十丈。它的背上长满了海龟那样的尖刺，每根刺的顶端都连着黑色的锁链。锁链的另一头连着海底，绷得笔直。

它在拉什么东西。

云无心顺着锁链往下看。海底有光，暗红色的光，一闪一闪的。

“杀阵的核心在海底。”林默说，“这头鲸在激活它。”

鲸张开嘴。嘴里没有牙齿，只有一个巨大的黑洞。黑洞里有风在往外吹，不是吸，是吹。

风吹到身上，云无心感觉自己的灵力在流失。不是消耗，是被抽走。

“它吸灵力！”

林默也感觉到了。罗盘的光在变暗，他的灵力在快速下降。

“砍锁链！”

云无心冲向最近的一条锁链。锁链有手臂粗，表面覆盖着黑色的符文。她一剑砍上去，锁链断了。

鲸的身体晃了一下。

第二条。第三条。

云无心砍到第五条的时候，鲸的身体开始往下沉。它背上的尖刺在脱落，每一根掉进海里都激起一大片水花。

最后一条锁链断了。

鲸沉入海底，没有再浮上来。

海面平静了。

那层黑色薄膜还在，但暗红色的纹路暗了很多，像快要灭的灯。

云无心浮在半空，浑身湿透，头发上挂着水草和黑色的黏液。

“它还没破。”

林默看着那层薄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