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到了星辰生灭，看到了河流改道，看到了无法形容的庞大存在在虚空中注视……那是属于“观测者”的、跨越了漫长时光的零星记忆碎片。

与此同时，他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被强行拉伸，与这个观测点的空间产生了某种玄妙的连接。

他能模糊地“感知”到整个观测点的大致结构，能“感觉”到中央那巨型晶体内部奔腾的精神河流支流所蕴含的恐怖力量，甚至能隐约察觉到外面古树周围，赵坤和黑袍人那焦躁而充满恶意的能量波动。

而最重要的，是他与眼前这尊守护者之间，建立起了一种极其微弱、却真实存在的联系。

那守护者抬起的手臂，缓缓放了下来。

冰冷的“目光”依旧锁定着林曦，但其中那股纯粹的、执行清除程序的杀意，却消散了。
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……待机般的静默？

仿佛在等待着他这个“非标准权限持有者”的下一步指令。

成功了！

至少暂时成功了！

林曦强忍着脑海中的剧痛和信息的冲刷，大口喘着气，汗水已经浸透了他的伪装服。

他能感觉到，自己对这观测点的权限极其有限，大概只能进行最基础的感知和那个紧急脱离操作，远远谈不上控制。

但这就足够了。

这为他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和一张底牌。

他立刻将注意力转向倒在地上的苏婉。

无论如何，苏婉刚才算是与他并肩作战，他不能见死不救。

他尝试通过那微弱的权限联系，向守护者传递一个模糊的意念：“她……非敌人……停止攻击。”

守护者毫无反应，依旧静默而立。

不知道是无法理解这种复杂的指令，还是其核心程序并未将苏婉判定为需要立刻清除的目标。

林曦不敢贸然靠近苏婉，生怕再次触发守护者的防御机制。

他只能通过权限感知，确认苏婉虽然重伤，但生命气息尚存，水灵蝶的力量正在缓慢修复她的伤势。

必须先离开这里。

绑定过程带来的信息冲击和精神负荷远超他的预期，他感觉自己的意识如同绷紧的弦，随时可能断裂。

小火鸦也急需安全的环璄进行恢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