退无可退,青蚨也豁出去了,嘶声狂吼。
胸口巨口和双掌怪嘴张到极限,爆发出最强的吸力,疯狂吞吸汹涌而来的毒龙!
第一条、第二条、第三条……
毒雾洪流汹涌没入三张怪嘴。
青蚨身上气息节节攀升,皮肤泛起不正常的斑斓光泽。
第四条、第五条……
他额头青筋暴起,吞吸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。
第六条、第七条涌入时,青蚨双眼开始充血。
身体微微鼓胀,皮肤下的血管凸起蠕动,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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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给老子——继续吞!!!”
游犬狞笑,全力催动最后两条毒龙,撞入青蚨口中!
“咕……呜呜呜!!!”
青蚨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呜咽。
整张脸和裸露的胸膛瞬间变成骇人的紫黑色。
肚子高高鼓起如同临盆孕妇,四肢却诡异地干瘦下去。
他七窍开始渗出毒血。
胸口那张大嘴无力地开合着,再也吞不进分毫,反而开始往外呕出脏腑碎片……
“嘭!”
最终,一声闷响。
青蚨鼓胀到极致的肚皮并未炸开,但他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。
重重砸在地上,双眼圆瞪,七窍流血。
“哈……哈哈哈!哈哈哈哈!!!”
游犬看着倒毙的青蚨,先是一愣,随即仰天爆发出肆意猖狂的大笑。
“喜欢吞?接着吞啊!怎么不动了?你青蚨大爷的名头呢?嗯?!”
——————
另一边。
冷无痕的剑,快得只剩残影。
东郭源被一道旋转的漆黑剑气斩中胸口,玄衣撕裂,血洒长空。
整个人向后抛飞,撞进一堆船骸木料中,碎木迸溅,烟尘弥漫。
西门听的剑慢了半拍。
寂痕剑的锋刃擦着他格挡的霜寂剑,划过他胸前。
“嗤——!”
护体灵力被切开,血肉翻卷。
西门听闷哼一声,踉跄后退七八步,以剑拄地,才勉强站稳。
鲜血顺着剑身流下,滴在焦土上。
冷无痕收剑,立于十步之外。
寂痕剑斜指地面,剑尖滴落的黑霜“滋滋”腐蚀着地面。
他看着狼狈的西门听,声音平淡:“这里的所谓天骄,不过如此。”
“我以一敌二,依旧游刃有余。”
“真是……令人失望。”
西门听单手捂着胸前伤口,指缝间鲜血涌出。
他脸色苍白,但面容异常平静。
【他说“这里”……这片土地?】
【语气如此陌生,仿佛在评价另一个无关的地方。】
【他不知道自己是冷无痕?不记得自己来自哪里?】
西门听心中疑窦丛生。
交手时的剑路、招式,确是天骄榜第四的冷无痕无疑。
但这语气,这将自己完全摘离的视角……
“我送你们上路。”
冷无痕不再多言。
滔天杀气自他体内爆发!
码头上空骤然昏暗,海风呜咽,仿佛有无数怨魂在嘶嚎。
他双手握住寂痕剑,举过头顶。
漆黑剑身上的杀气疯狂汇聚,剑身周围的空间都开始扭曲。
“结束了。”
冷无痕看着以剑撑地的西门听,又瞥了一眼那片埋着东郭源的船骸堆,淡漠说道。
下一刻,他将积蓄到极致的寂痕剑,朝着西门听,猛然挥落!
“杀——!!!”
一道宽逾三丈的暗红漆黑剑气,朝着西门听当头斩落!
西门听瞳孔骤缩!
就在剑气即将吞没西门听的刹那。
“嗡!”
一股奇异的波动,自后方那片船骸堆中传来。
紧接着。
“轰!!!”
船骸堆炸开!碎木与烟尘被一股磅礴的气浪掀飞!
一对由苍青光芒凝聚而成的蝴蝶光翼,豁然展开!
光翼中心,东郭源悬浮于空。
他玄衣破碎,但脸色已恢复平静。
眉心那道竖形缝隙出现,那是一种生命层次升华后的深邃。
他背后的光翼轻轻一振。
洒落的荧光如同星尘,照亮了他沉静的眼眸,也照亮了冷无痕骤然收缩的瞳孔。
“什么?!”
冷无痕失声惊呼。
他死死盯着东郭源背后那对光翼。
感应着对方身上那骤然攀升至悟道巅峰、甚至隐隐触及某个壁垒的恐怖气息。
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震惊。
“这是什么力量?!”
回答他的,是东郭源的动作。
东郭源背后光翼猛地一振,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旋转的苍青流光。
朝着那道斩向西门听的暗红剑气正面冲去!
手中幽龙牙双刃在身前交织旋转,化作一道凌厉无匹的螺旋钻头!
“弧月·螺旋冲斩!”
人即是刃,刃即是人!
“嗤——轰!!!”
苍青螺旋与暗红剑气对撞!
没有僵持。
暗红剑气被旋转的螺旋钻头从正面强行贯穿、绞碎!
破碎的剑气向两侧炸开,将码头地面炸出两个大坑。
而东郭源所化的苍青螺旋,速度丝毫不减。
在绞碎剑气后,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,直刺冷无痕面门!
快!超越视觉的快!
冷无痕只来得及将寂痕剑横在身前。
“铛——!!!!”
螺旋钻头狠狠撞在寂痕剑上!金属扭曲的刺耳爆鸣炸响!
冷无痕整个人向后倒射而出。
双脚在码头地面犁出两道深沟!
他还没站稳。
“天地飘雪斩!”
一声冰冷决绝的厉喝,自身侧响起。
冷无痕猛地扭头。
只见西门听不知何时已服下了一瓶暗红液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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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身皮肤赤红,蒸腾着热气,胸前伤口在飞速愈合。
他手中霜寂剑爆发出刺目冰蓝。
剑身之上,无数细密的冰晶雪花凭空涌现,盘旋环绕。
他双手握剑,对着冷无痕,一剑斩出!
一片笼罩了方圆十丈的、绝对零度的冰蓝“雪域”!
雪域之中,时间仿佛凝固。
每一片飘落的雪花,都是一道极致锋锐的剑意。
冷无痕置身其中,动作瞬间慢了十倍!
他周身腾起的护体黑芒被雪花切割,皮肤传来被无数冰刃凌迟的剧痛!
他想挥剑,手臂沉重。
他想移动,双脚被冰霜死死冻结。
他只能眼睁睁看着,那片死亡雪域,将他彻底吞没。
“不——!!!”
“嗤嗤嗤嗤——!!!”
无数冰蓝剑光在雪域中爆发、穿梭、切割。
血光迸现。
当雪域散去。
冷无痕僵立在原地。
他身上的衣袍已成褴褛布条。
裸露的身体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剑伤。
尤其是胸腹之间,被东郭源斩伤的地方。
一道巨大的交叉伤口几乎将他斩成四段。
鲜血从各处伤口涌出,将他染成一个血人。
他手中的寂痕剑掉在地上。
他晃了晃,直挺挺地向后倒去,砸在焦土中。
双眼圆睁望着昏暗的天空,瞳孔涣散。
东郭源收敛光翼,缓缓落地,气息平稳。
西门听服下血疫后气息狂暴,但眼神冰冷。
两人并肩而立,站在濒死的冷无痕旁边,低头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