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带着孩子的妇人,看着分到手里那可怜的一小撮粗盐,声音带着哭腔。
“这点盐,连给孩子煮点野菜汤都不够味儿啊……”
“是啊张老!这锄头都卷刃了,说好的换新农具呢?”一个新来的青壮汉子不满地挥舞着手中豁口的旧锄头。
“没有好农具,怎么开荒?怎么种粮?”
“还有这布!我家娃儿衣服都破得没法补了,眼看天要冷了……”
抱怨声此起彼伏。
负责登记发放的张守业,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,不停的解释安抚。
“大家稍安勿躁!”
“粮食、盐巴、布匹、铁料……都在想办法!”
“大贤良师已经派人,去更远的镇子想法子交换了!”
“再等等,再坚持一下。”
“新垦的地,明年就能有收成了!”
然而,饥饿和现实的窘迫,让安抚显得苍白无力。
队伍中开始出现推搡和争吵。
“凭什么他们老住户领的盐,看起来就比我们多?”
一个新来的流民,指着前面一个太平村老住户手里的盐包,愤愤不平的嚷道。
“放屁!我们也是按人头分的!哪有多?”老住户立刻反驳。
“就是!你们新来的,白吃白喝白住,还挑三拣四!”
“你说什么?没有我们开荒,你们哪来那么多地?”
火药味越来越浓。
就在这时,一个尖锐的声音刺破了喧闹。
“闹什么闹!都给我闭嘴!”
人群分开,守真带着几个黄巾力士,脸色阴沉地走了过来。
他目光如电,扫过闹事的几个新流民,最终落在那对抱怨盐少的母子身上,眉头紧锁。
看着妇人分到的那点盐,再看看眼前混乱的局面,一股烦躁和护短的情绪涌上心头。
“这位大哥,你评评理……”
那新来的妇人像是找到了靠山,指着老住户哭诉。
“评什么理?”
守真烦躁的打断她。
“有吃的就不错了,闹灾荒的时候,我们连树皮都啃过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