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院静室,灯火如豆。
窗外是沉沉的夜色,以及天目山特有的,带着湿润草木气息的微风。
张浩盘坐于蒲团之上,并未入定,似乎在等待着什么。
轻轻的叩门声响起,节奏熟悉。
“进来吧,一叹。”张浩睁开眼,语气平和。
杨一叹推门而入,反手将门轻轻掩上。
他脸上依旧带着那份惯有的冷静,但细看之下,眼底深处却比平日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。
他没有立刻开口,而是走到张浩对面的蒲团坐下。
沉默了片刻,仿佛在组织语言。
张浩也不催促,只是静静的看着他。
目光如同深潭,能包容万物。
终于,杨一叹抬起头,异瞳之中光芒微闪。
直视着张浩,声音低沉而清晰:“大贤良师,方才宴会之后,伯父将我留下,叮嘱了一番话。”
他没有丝毫隐瞒,将家主杨一方那番关于“家族利益为重”、“相助需有度”、“掌握分寸”的告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