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聂宗主过奖,是蓝公子相助。”林晚星客气道。
聂怀桑却摇了摇扇子:“姑娘不必谦虚,我可是听说,那影阁祭司的噬魂雾连蓝二公子的避尘剑都难抵挡,最终却是被姑娘的金线所破?”他的目光落在林晚星腕间,那里的金线正悄悄绕着她的手腕打了个结。
林晚星心中一凛,聂怀桑怎么会知道这些细节?当时寒潭边除了她和蓝忘机,再无他人。
蓝忘机上前一步,不动声色地挡在林晚星身前:“聂宗主消息灵通。”
“哪里哪里,不过是听门下弟子随口一提。”聂怀桑笑得越发温和,“说起来,姑娘的金线倒是奇特,既非灵力所化,也非符咒所引,倒像是……活物?”
“只是家传的小术罢了。”林晚星垂下眼帘,掩去腕间的金线。她总觉得聂怀桑的目光像带着钩子,仿佛要把她的底细都看穿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聂怀桑也不追问,摇着扇子转身离去,临走前却意味深长地看了蓝忘机一眼。
待他走远,林晚星才松了口气:“他好像对我的金线很感兴趣。”
“聂氏擅长探查消息,不必在意。”蓝忘机道,“但需多加留意,方才他靠近时,你的金线在颤动。”
林晚星低头一看,腕间的金线果然绷得很紧,像在警惕什么。她忽然想起蓝忘机说的“内应”,难道……
“先去藏书阁。”蓝忘机道,“思追说找到了三百年前的卷宗,或许能有发现。”
藏书阁的古籍区比往日更安静,阳光透过高大的窗棂,在地板上投出长长的光斑。蓝思追正蹲在一排旧书箱前,手里捧着一卷泛黄的卷宗,见他们进来,连忙起身:“含光君,林姑娘,你们看这个。”
卷宗上记载的正是三百年前围剿邪修的事,字迹模糊,却能看清参与围剿的仙门名单。林晚星仔细看着,忽然在名单末尾发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——“聂明玦”。
“是聂宗主的伯父?”林晚星问。
“是。”蓝忘机点头,“聂明玦前辈当年是围剿的主力,据说亲手斩了邪修的头颅。”
“可这里写着……”蓝思追指着卷宗的备注,“‘邪修残魂遁走,不知所踪,聂氏追之,未果’。”
林晚星心中一动:“也就是说,聂氏知道邪修残魂的去向?”
“卷宗里没有记载。”蓝忘机翻阅着其他卷宗,“但聂怀桑方才的反应确实可疑。”
正说着,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喧哗。三人走出古籍区,只见藏书阁的大堂里围了不少人,金子轩正指着一个黑衣修士怒斥:“你竟敢在云深不知处偷东西!”
那黑衣修士跪在地上,怀里揣着的正是一卷从古籍区偷来的卷宗,封面上写着“流萤石矿脉图”。
“不是我!”黑衣修士慌忙辩解,“是有人让我来偷的,说事成之后给我一百块上品灵石!”
“是谁?”蓝启仁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,他拄着拐杖走进来,脸色严肃,“说清楚!”
黑衣修士浑身发抖,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,最终落在聂怀桑身上:“是、是聂宗主的弟子!他给了我这张字条,让我按上面的指示做!”
众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聂怀桑身上。聂怀桑却依旧摇着扇子,笑道:“这位道友可不要信口雌黄,我聂氏子弟怎会做这种事?”
“我有证据!”黑衣修士从怀里掏出一张字条,上面的字迹潦草,却能看清“藏书阁三层,矿脉图”几个字。
蓝启仁接过字条,眉头微蹙:“这字迹确实像聂氏子弟的笔法。”
聂怀桑的笑容淡了些:“叔父明鉴,仅凭字迹不能定罪。”
就在这时,林晚星腕间的金线突然窜出,直直射向黑衣修士怀里的卷宗。金线一触到卷宗,立刻变得焦躁不安,在纸页上快速游走,最终停在角落的一个印章上——那是个小小的狼头印,正是聂氏的标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