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“噗通”一声，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，强压着心中的狂喜，声音却依旧难掩激动：“恭喜娘娘！贺喜娘娘！这……这……这是天大的喜事啊！”

皇后紧握着扶的手猛地一颤，她强压着几乎要跳出胸膛的心跳，声音发紧：“院判是说……”

“是喜脉！是滑脉啊！”张院判沉声道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平稳，“脉象滑如走珠，往来流利，应指圆滑！娘娘……您这是……这是有喜了啊！看脉象，怕是已……已有一月有余了！”

“轰——”

皇后只觉得脑中一阵轰鸣，所有的声音在这一刻都尽数褪去。

有了……

她真的……又有了？

她下意识地将手轻轻覆在了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上。那里，正孕育着她和他的孩子，一个……承载了她和皇上、乃至整个朝堂期盼的孩子！

“娘娘！娘娘！”云舒和一旁的奶嬷嬷张氏早已喜极而泣，跪倒在地，“恭喜娘娘！贺喜娘娘！老天开眼！老天开眼啊！”

“快……”皇后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，那向来沉稳的凤音中，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颤抖，“快去请皇上！快去！”

贺凌渊踏入坤宁宫偏殿时，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景象。

满屋子的宫人内侍都跪在地上，人人脸上都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喜悦，云舒和张嬷嬷更是哭得泣不成声。而他的皇后，正端坐在那里，手抚着小腹，脸上带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、近乎圣洁的柔光。

“这……这是怎么了？”贺凌渊的心猛地一跳。

“皇上！”张院判第一个反应过来，连滚带爬地跪到他面前，高声道，“恭喜皇上！贺喜皇上！皇后娘娘……皇后娘娘凤体有喜，已一月有余了！”

贺凌渊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。

他怔怔地看着张院判，又看了看皇后，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