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清那带着颤抖的声音立刻响起:“奴婢在。”
“抬头。”
容清依言,战战兢兢地抬起了头。灯火之下,她那张脸果然芙蓉如面,肤若凝脂,带着宫女独有的素净与怯懦。
珍妃那份嫉妒与疯狂被压制下来,转化为冷静的审视。她伸出涂着丹蔻的指尖,钳住容清的下巴,强行将她的脸左右移动,仔细端详。
“你这模样,倒是越来越耐看了。”珍妃的声音带着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。
容清被她钳住,吓得身子僵硬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。
珍妃放开她,冷冷地命令道:“从今日起,你不再是末等洒扫宫女了。”
容清茫然地抬起头,眼中带着不解与惊恐。
“你,以后就来内殿伺候。”珍妃语气一转,对着白鹭吩咐道:“白鹭,从现在开始,每日用本宫最好的雪肌膏给她敷面,用最好的花露沐浴。将那套新做的浅粉色宫女衣裳给她换上。把她教得……规矩些,机灵些,也……胆子大些。”
她看向容清,眼中的冰冷与决绝让容清心胆俱寒:“容清,皇上若是来了,你就得去伺候。这是你的福气,也是你报答本宫恩情的时候。听明白了?”
“奴婢……奴婢明白。”容清的声音带着颤抖,屈膝应下。
这日,贺凌渊在养心殿处理完政务后,心中终究是记挂着珍妃的虚弱,又想到她为自己怀着孩子,便决定去承乾宫看看。
“摆驾承乾宫。”
承乾宫内,药香已被熏香压制得只剩淡淡的尾调。珍妃早已盛装相迎,脸色虽依旧憔悴,但那份精心打理后的娇美与柔弱,却恰到好处地击中了贺凌渊那份深藏的愧疚。
“皇上……”珍妃靠在他的怀里,柔声低语,“臣妾今日身子好多了,能见到皇上,臣妾心里便踏实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