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轰——”
崔成只觉得五雷轰顶,整个人瞬间瘫软在地。
“皇上!微臣……微臣……”
“你用朕被贪墨的钱,高价买回朕被私吞的东西。”贺凌渊站起身,缓缓走到他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只肥硕的蛀虫,语气森寒,“崔成,你这算盘打得,当真是响彻云霄啊。”
屏风后,林知夏透过纱幔看着这一幕,嘴角勾起一抹无声的冷笑,继续摇着手中的团扇,深藏功与名。
“皇上饶命!皇上饶命啊!”崔成心理防线彻底崩塌,整个人抖如筛糠,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,瞬间便是一片血肉模糊,“微臣是一时鬼迷心窍,被猪油蒙了心!求皇上开恩,看在微臣并未真的将贡品流落民间,且……且已将全部家产变卖填补了亏空的份上,给微臣留一条活路吧!微臣愿做牛做马,以此赎罪!”
贺凌渊冷冷地看着他,眼中并无半分怜悯,反而透着一股看透一切的锐利:“崔成,你当真以为朕大费周章,只是为了让你吐出这点银子?”
崔成一愣,抬头看向那个高高在上的帝王,眼底满是茫然与恐惧。
“你这点家底,虽然不少,但要说能填补这江南织造局十年的亏空,怕是还差得远。”贺凌渊弯下腰,声音压得极低,却如惊雷般在崔成耳边炸响,“更何况,扬州的王怀安,苏州的你,你们两家加起来贪墨的银两,怕是能买下半个江南了。可这些钱,真的都进了你们自家的口袋吗?”
崔成浑身一震,瞳孔骤然紧缩,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,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“大运河的水,流得可真快啊。”贺凌渊直起身,慢条斯理地拍了拍手,“朕查过,你们每年的‘孝敬’,有一大半都顺着这运河,流向了江宁府。怎么,还需要朕说得更明白些吗?”
江宁府……江南总督……柳家!
崔成面如死灰,他最大的秘密,也是他最大的保命符,竟然早就被皇上看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