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四十三章 对峙

贺凌渊手一挥,李德福立刻上前,将一叠供词和那包已经有些受潮变形的药粉狠狠扔在了德妃面前。

“锦绣已经全招了。”贺凌渊的声音不带一丝起伏,“这是小桃的供词,还有……这包带着你们延禧宫独有‘沉水香’味儿的断肠散。”

德妃看着那包熟悉的药粉,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。她千算万算,没算到这包药竟然没能毁掉,更没算到这平日里最引以为傲的独特熏香,竟成了索命的阎王帖。

“皇上……”德妃身子一软,瘫坐在地上,还在试图挣扎,“这……这定是有人栽赃陷害!臣妾平日里连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,怎么会……”

“贤德?”贺凌渊冷笑一声,那是从未有过的讥讽,“利用珍妃的疯癫做局,在千鲤池设下死角,意图谋害中宫,甚至不惜对一个五岁的孩子下手。这就是你的‘贤德’?这就是你的‘连蚂蚁都舍不得踩死’?”

铁证如山,再多的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。

德妃看着贺凌渊那洞若观火的眼神,终于明白,她完了。

那张维持了多年的温婉面具,在这一刻终于寸寸皲裂,露出了底下狰狞扭曲的真面目。

“是!是我做的!”德妃突然大笑起来,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,“可是皇上,臣妾是被逼的!臣妾是被逼得走投无路了啊!”

她猛地向前爬了几步,抓住贺凌渊的衣摆,声嘶力竭地哭诉:“臣妾只是想给大皇子争一条活路!”

“自从皇后生了嫡子,她是怎么对我们的?内务府分发新茶,送到臣妾宫里的却是陈年的旧茶渣子!她克扣用度,晨昏定省时变着法儿地搓磨臣妾,甚至连臣妾想见大皇子一面都要看她的脸色!她处处针对臣妾,处处打压大皇子,她是想逼死我们母子啊!”

“臣妾若不反击,若不为大皇子筹谋,难道要眼睁睁看着我的儿子被那个刚出生的嫡子踩在脚下吗?!”

德妃哭得肝肠寸断,仿佛她真的受了天大的委屈,仿佛她所做的一切恶毒之事,都只是为了保护孩子的无奈之举。

贺凌渊低头看着这个曾经让他觉得“懂事”、“省心”的女人,只觉得无比陌生和恶心。

“被逼的?争活路?”